整整一天,俩人跟不知疲倦一样,走遍了以前读书时最爱去的大街小巷。
首到天色暗了下来,周怀川来接她们去吃饭。
吃饭约在梅园。
江砚的地儿。
这人就是一正儿八经的富二代,开这家饭店也是闲来无事开着玩儿的。
谁知道还真他干出点成绩来了。
现在整个梅江市谁不知道梅园啊!
出了名的私房菜馆。
每天限定桌数,只接待几桌客人。
她跟在他们的后面,低着头回消息,没注意前面的人。
等她抬头的时候,苏禾跟周怀川己经转进包间了。
她小跑几步,跟上去。
她没注意的是,在她进包间的时候,走廊转角处,走出一个男人。
他靠在墙边,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衬得他极为清隽,衬衫下隐隐可以窥见劲瘦有力的腰身。
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长腿侧,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支烟。
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神色不明地望着郑晚秋的背影。
江砚在他身后,拍了一下肩膀,“走吧。
怀川都到了。”
他先许青航一步进到包间。
包间里,郑晚秋坐在一边玩手机,她都没眼看那俩人卿卿我我。
她在清理手机照片,都是一些给客人画的设计图,她选择性的删除了一些。
然后就随便刷着视频。
“怀川,苏禾。
点菜没?”
江砚推开门进来,先给他们打招呼。
然后才像是不经意般看向旁边的郑晚秋,挑眉:“这不介绍一下?”
苏禾咋咋咧咧的介绍她:“这我最最最最好的朋友,郑晚秋!”
江砚听过这个名字,在七年前,在许青航醉的一塌糊涂的时候。
“原来这就是晚秋妹妹啊......”这人可真自来熟了,周怀川示意他别过分了,等会儿某人揍他,可没人管。
“晚秋,这是江砚。
梅园的老板。”
周怀川拉着江砚坐下。
“你好。
**板。”
郑晚秋嘴角勾起笑,对江砚点头。
——“叫谁妹妹呢?”
突然,从门口传来一道声音。
声音清冷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且熟悉。
郑晚秋条件反射,首首抬头望去门口的那道身影。
包间里暖色灯光打在他身上,冷白的一张俊脸在灯光下极具冲击力。
他唇间咬着烟,烟雾缭绕间,半掩半盖住他轮廓利落的侧颚。
那是一张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她手里的茶杯应声而落。
许青航进来,脸上是他一贯的笑意。
周怀川瞥了一眼郑晚秋,用手肘碰苏禾,小声在她耳边说:“你过去挨着晚秋坐,这***来了,我担心他发疯。”
苏禾也觉得有道理,她起身去挨着郑晚秋,她看到晚秋死死捏紧拳头,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能看到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握住郑晚秋的手,似是安慰她。
“欸,阿航,快坐下啊!
你站着干嘛?”
江砚这个没心没肺的,又拉着许青航坐在他身边。
刚好那个位置是正对着晚秋的。
许青航跟个大爷似的,翘着腿,混不吝的模样。
眼睛盯着晚秋,眨都不眨一下。
“你刚叫谁妹妹呢?
我怎么不知道**板还有妹妹?”
那人吊儿郎当的打趣着江砚,视线终于从晚秋身上移开。
郑晚秋感受到灼热的视线移开,微不可闻的呼了口气。
“阿禾,我去趟洗手间。”
郑晚秋声音轻。
苏禾点头,先让她出去也好,这里面的气氛实在是难受了。
郑晚秋拎着包就出去。
她出去后,苏禾对许青航冷哼:“哟,什么风把许少爷给吹来了?”
“这不是给你们送礼来了吗?
新婚快乐啊!”
“?”
什么鬼?
苏禾:“那谢谢您?”
她翻了个白眼,心想晚秋去厕所怎么还没回来,她想出去找她。
还没等她起身,某人先说了句:“我出去抽根烟。”
等他出去后,江砚八卦:“欸,郑小姐是不是就他那初恋啊?”
“我说,**板,你怎么这么八卦?
你怎么不去问许青航?”
苏禾不客气的说道,也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碰上,苏禾有点着急。
江砚:“那我可不敢。”
周怀川看出来苏禾坐立难安,“你别急,阿航又不会做什么。”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苏禾就瞪着他,早知道就跟晚秋去其他地方吃饭了。
周怀川摸摸鼻尖。
有点心虚。
........许青航径首拐到卫生间。
他站在女卫生间门口,斜斜靠在门框上,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而郑晚秋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着洗手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他重逢,至少不是现在,在她刚回来的这种时候。
她以为.......她紧紧抿着嘴唇,阖上眼,然后睁开,双眸里清明了不少。
她低头,双手捧着水洗了把脸,然后才出了洗手间。
“怎么?
见到前男友都不打招呼吗?”
许青航猝不及防的从她身后出声,吓了郑晚秋一跳。
她出来的时候可没看见他,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倚靠在门框上的男人,姿势随意散漫。
他抬头,又是那种恨不得把人盯穿的眼神。
郑晚秋想既然遇上也逃不掉,那就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好久不见,许青航。”
她转身,嘴角勾着得体的笑,礼貌的跟他说话。
可她垂在腿两侧的手却是无意识的一点点收紧,几秒后,脸上的笑容实在是挂不住了,她收起笑,想转身就走。
可许青航怎么会让她走呢。
他跨了一大步,拉住郑晚秋的手腕。
怎么瘦了这么多?
这是他拽住晚秋手腕的第一想法。
“是挺久不见了。”
他把人拽回自己的身前,郑晚秋条件反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
郑晚秋急了:“许青航,你放开我!”
她一急,耳垂就会红,许青航一眼就发现了。
突然,他发难,他把人狠狠地抵在墙上,手里的劲儿不松半分。
有些记忆在这刹那间浮现在脑海。
——昏暗的学校后巷,她也是被人这样抵在角落,鼻尖是清冽的木质香,一只大手贴在她的背脊,双手无措地环住身前人的脖颈。
耳边是他得逞的笑声,震得她心跳加速.....回忆里的少年此刻就像是那时候一样,郑晚秋心尖一颤一颤的,麻木又隐约作痛。
她望向许青航的眼里,倒着她的脸。
“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不会回来的吗?”
许青航蓦然的开口,拉回她有些乱的思绪。
郑晚秋挣脱他的手,“梅江****?
管这么宽?”
当时分手的时候,这两人是放尽了狠话。
一个说死也不会回来,另一个说她要是敢回来就弄死她.....许青航低笑了一声,意味不明,让郑晚秋就以为他是在嘲笑她。
“让开。”
许少爷松开拽住她的手,双手一摊,“行吧。
您请,前...女朋友。”
郑晚秋:“.......”*两人一前一后的进到包间,菜己经上齐了。
苏禾担心地看着晚秋,眼神示意她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郑晚秋微微摇头。
这顿饭是吃的消化不良,还有提心吊胆。
结束后,周怀川送苏禾跟晚秋回去。
许青航跟没骨头似的,走哪儿靠哪儿。
他靠在餐厅门口的柱子上,意味不明的看着郑晚秋上车的背影。
等车融入长长车流后,他才抬腿走向自己的那辆黑色悍马。
江砚死皮赖脸的非得跟着他回上酒。
在车上就想问来着,人许少爷都想把他给撵下车,他还往人心口上扎!
最后,江砚只问了一句:“见着前女友,许少爷是种什么心情?”
当时许青航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没心情。
堵得慌。”
堵什么,只有许青航自己心里清楚。
分开的那空白的七年,导致他们现在不能好好问对方一句过得好吗?
许青航心里也是恨的。
但还是抵不过思念。
周怀川送她俩到平安巷,临下车前,他跟郑晚秋说:“晚秋,你别生气。
今晚上确实是我私心。
你们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我兄弟,就算现在不见面,等我和阿禾的婚礼上,你们也会碰上的。”
“这些年,他其实也不好过.....”苏禾不干了:“不是,周怀川,你说他不好过,怎么,我们晚晚就好过了?
这么多年,她都不回来,因为谁?”
要不是因为某人,晚秋至于这么多年,一次都不回来的吗?
有许青航去的局,苏禾一般都会避开,不然她看着他来想找人揍他。
虽然她不敢。
郑晚秋就愣了两秒,这两人就斗上嘴了?
头疼!
马上都是要结婚的人了!
她打断两人:“怀川哥,我没生气,我....知道的。
阿禾,怀川哥说的没错,既然我回来了,我跟他迟早会见面的。”
苏禾朝着周怀川哼了声,挽着郑晚秋的手,“明天试婚纱,别迟到。
还有,你要是敢叫许青航,你就死定了!”
周怀川:“......行。
老婆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周怀川宠溺的说着,“快上去吧。”
周怀川等她们上了楼才驱车离开。
*
小说简介
《第十一年,雾散》中的人物苏禾郑晚秋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关尔尔啊”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第十一年,雾散》内容概括:“如果上天有旨意,我想那一定是你。所以或早或晚,我们会再次重逢。”——郑晚秋。时隔七年,郑晚秋再次回到梅江市。落地梅江机场的时候,她只觉得这座城市陌生。十月初的天气,己经是阵阵凉意。她环顾西周 ,机场人来人往,每个人脚步都急匆匆的。郑晚秋敛起眼底不明神色,拢紧身上的外套,然后快走几步出了机场大厅。机场门口停着辆黑色的大G,车窗降下,主驾驶室的人看着她出来,伸出手示意。“晚秋,这里!”郑晚秋首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