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得很快。
快得有些离谱。
对面三个家族联合派来的杀手,在江湖上都算叫得上名号的硬茬,结果连苏暮雨的衣角都没摸到,就倒了一地。
苏昌河站在不远处,靠着一棵枯树,环抱双臂。
他看着场中那个缓缓收势的身影,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苏暮雨还是那个苏暮雨,一身青衣,长相清秀,收剑的姿态甚至称得上温柔。
可他周围的地上,插着的都是什么东西。
像是被一个暴躁的铁匠在这里开了个露天大卖场,又或者是一片钢铁长成的麦子,在晚风里反射着冰冷的光。
剑,全是剑。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苏昌河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最初,苏暮雨的剑阵,是十八把剑。
不多不少,十八把。
一个很吉利的数字,捡起来也方便,双手一拢,最多跑两趟就完事。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成了三十六把。
再后来,七十二把。
苏昌河当时只是觉得有点麻烦,但还能忍。
可今天这是什么?
苏暮雨转过身,看见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习惯性地将手中那把母剑收回鞘中,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他在等。
苏昌河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还是迈开了步子,认命地朝那片“剑林”走去。
“苏暮雨。”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嗯?”
苏暮雨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苏昌河弯下腰,捡起脚边的一把剑。
入手冰凉,分量十足,做工和原本那十八把一模一样,完全不是幻影。
他随手把剑往身后一扔,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他捡起第二把,第三把。
“一百七十八,一百七十九,一百八十。”
苏昌河站首了身子,手里抱着一小捆剑,脸色黑得像锅底。
“不多不少,一百八十把。”
他盯着苏暮雨,“你告诉我,多出来的这一百六十二把,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苏暮雨的眼神飘忽了一下,看向远方的山。
“练功,有所精进。”
“精进?”
苏昌河气笑了,“你管这个叫精进?
你这是不是打算改行去开铁匠铺?
是不是以后暗河的任务,我们可以按剑的数量收费?”
他一边说,一边继续弯腰捡剑。
动作很粗暴,嘴里念念有词。
“以前多好,十八把,唰唰两下就收拾完了。
现在呢?
一百八!
你以为是赶集吗?”
苏暮雨默默地看着他。
看他嘴上骂骂咧咧,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一把又一把,仔细地将散落在各处的剑都收集起来,哪怕是插在**上的,他也皱着眉***,在衣服上蹭干净血迹再扔进怀里。
“下次,我自己来。”
苏暮雨轻声说。
苏昌河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暮雨,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来?
你凭什么来?”
他把怀里一大抱剑“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大步走到苏暮雨面前。
“你用这一百八十把剑的时候,想没想过自己会怎么样?
你现在还有力气站着,己经是老天开眼。
还想捡剑?
你走一步给我看看?”
他的手猛地抓住了苏暮雨的手腕。
很凉。
内力几乎空了。
苏昌河的心沉了下去,怒火瞬间被浇灭大半,只剩下一点焦躁的火星。
“回去。”
他松开手,语气生硬地命令道,然后转身继续去捡他那仿佛永远也捡不完的剑。
苏暮雨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在**和剑林中穿梭,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苏昌河生气了。
但他也知道,苏昌河会把每一把剑都带回来。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暗河内部的争斗愈发激烈。
苏昌河的手段也越来越狠,行事只看利益,不讲半分情面。
很多人都说,他变了,变得比以前的“送葬师”更加可怕。
只有在面对苏暮雨的时候,他才会流露出那种不耐烦的、暴躁的、却又带着点无可奈何的“人气”。
尤其是在战斗之后。
“一千八百把?”
苏昌河站在一片狼藉的山谷里,感觉自己的头在突突地跳。
这一次,他们被**了。
敌人数量是上次的十倍不止,其中还有一位逍遥天境的高手。
苏昌河自己也受了伤,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血正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滴。
但他现在顾不上这个。
他只看着站在他对面,脸色苍白如纸,连站都有些站不稳的苏暮雨。
以及,以苏暮雨为中心,铺满整个山谷的剑。
那场面,己经不能用剑林来形容了。
那是一片钢铁的海洋。
每一把剑都插在地上,剑柄在风中嗡嗡作响,汇成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交响。
“苏暮雨。”
苏昌河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上次说的话,是在跟你开玩笑?”
苏暮雨靠着自己的剑,勉强支撑着身体。
他抬头看着苏昌河,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不这样,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死?”
苏昌河一步一步地走过去,脚下的剑被他踩得叮当作响,“我看你是想一个人死在这里!”
他走到苏暮雨面前,二话不说,首接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粗暴地缠在自己手臂的伤口上。
然后,他弯下腰,开始捡剑。
小说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暗河传:傀大人总想撕破我的伪装》是不是人间惊鸿客创作的一部都市小说,讲述的是苏暮雨苏昌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每个故事都是独立的,故事之间不存在关联!!!致歉ooc!)林间的血腥气尚未散尽,混着泥土的潮湿味道,钻进鼻腔里有些发腻。最后一名敌人倒下时,脖颈上喷出的血溅了半尺高,染红了旁边一棵老树的树干。苏暮雨收回了最后一剑的姿势,静静地站在一片狼藉之中。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青色的衣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张清俊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有些不真切。他微微喘息,胸口有细微的起伏。十八剑阵,干净利落,但也耗费心神。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