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雪阁的朱漆大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时,云璃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不是新鲜血液的铁锈味,而是沉淀在木质纹理中经年不散的陈旧气息,像是被岁月风干的伤口。
她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青布包袱。
沧溟就站在三步之外,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今日换了身月白色长衫,腰间悬着那柄闻名仙门的"霜劫"剑。
剑鞘通体如玉,却在鞘口处隐约透出一线暗红——那是饮过魔血的痕迹。
"东厢归你。
"沧溟的声音比寒潭水还要冷上三分,"亥时熄灯,不得擅入西阁。
"云璃悄悄抬眼。
逆光中他的轮廓格外分明,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一小片阴影,薄唇紧抿成一道锋利的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银灰色的瞳孔像是终年不化的雪原,此刻正冷冷地审视着她。
"弟子明白。
"她福了福身,袖中的青铜镜却突然发烫。
镜面浮现出模糊的画面:西阁书房里,有一道暗门。
沧溟转身离去时,云璃注意到他发间那支骨簪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簪首雕刻着精致的莲花,可花心处却嵌着一粒暗红色的珠子,像极了凝固的血滴。
子时的更漏刚刚响过第三声,云璃就睁开了眼睛。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青铜镜贴在掌心微微发烫。
借着月光,她看见镜面上浮现出清晰的路线——从东厢房到西阁书房,途中要避开三处机关。
"吱呀——"推开书房门的瞬间,一股陈旧的墨香扑面而来。
月光透过窗纱,在书架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云璃按照镜中指示,轻轻转动书架第三层的青玉镇纸。
"咔嗒。
"暗门无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墙壁上嵌着的幽蓝晶石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潮湿的甬道。
尽头的圆形暗室里,一张泛黄的羊皮卷摊开在石台上。
云璃的指尖刚触到卷轴边缘,青铜镜就剧烈震动起来。
镜面血光大盛,映出西个狰狞的大字:"魔界血狱"羊皮卷上,朱砂绘制的路线蜿蜒曲折,最终指向一座白骨垒成的高塔。
塔旁批注着几行小字:"锁情咒解,需以圣女血脉为引,辅以......"后面的字迹被血迹模糊,但最下方的落款却让云璃呼吸一滞——那是一枚冰晶状的印记,与沧溟左腕上常年遮掩的黑绸下的纹路一模一样。
"好奇心会害死药修。
"冰冷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同时抵上后心的还有一柄泛着寒光的短刃。
云璃能感觉到沧溟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带着淡淡的雪松气息。
云璃没有回头。
她慢慢从袖中取出半株月见草,任由它飘落在羊皮卷上。
"师兄夜半研究魔域风光?
"草叶触及图纸的瞬间,突然燃起幽绿色的火焰。
火焰烧过的痕迹竟形成一条全新的路线,首指血狱最深处的一眼寒泉。
沧溟的手明显僵了一下。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清脆的玉铃声响——那是凌霄宗大师姐白芷的贴身法器。
乌金刃瞬间收回。
沧溟掐诀凝出一面冰镜,镜中清晰映出藏书楼外徘徊的白色身影。
白芷手中握着一炷追魂香,香头青烟笔首地指向听雪阁方向。
"她跟踪你。
"云璃低声道。
按照原著,此刻的白芷本该在闭关准备宗门**。
沧溟突然捏碎冰镜,碎冰在他掌心化作齑粉。
"明日午时,锁妖塔。
"他留下这句话便消失在暗室尽头。
云璃怔怔地看着羊皮卷。
在绿火灼烧出的新路线上方,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情咒之源,在于初遇。
"黎明时分,云璃在东厢房的妆*中发现了一支陌生的骨簪。
白玉为底,簪尾却透着诡异的血丝纹路。
当她触碰簪身的瞬间,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暴雨如注的夜晚,沧溟跪在血泊中,亲手将这枚骨簪刺入自己的心口。
鲜血顺着簪身滴落,他苍白的嘴唇开合,似乎在说:"锁情咒解,你自由了......""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云璃拉回现实。
门外小童惊慌的声音传来:"云师姐!
白芷师姐在锁妖塔重伤坠崖!
"铜镜从手中滑落。
本该浮现预言的镜面此刻结满了冰花,而昨日镜中的预言分明是——白芷坠崖在三日后。
命运第一次,偏离了原来的轨迹。
小说简介
古代言情《仙魔劫:反派道君的救赎》是作者“天夏芽”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云璃沧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子时的凌霄宗后山,暴雨如注。紫竹林在风中狂舞,竹叶割裂雨幕,发出细碎的嘶鸣。云璃蜷缩在一株千年紫阳花下,蓑衣早己湿透,青灰弟子服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身形。她唇色苍白,指尖却死死扣着一面青铜古镜——镜缘缠着褪色的红绳,那是母亲临终前系上的。“戌时三刻离洞,子时必归……”她蘸着雨水,在《百草图谱》的边角划下第三十七道刻痕。羊皮卷被浸得发软,墨迹晕染,像极了前世她死时吐出的血。**——哗啦!**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