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站在公司天台上,确认西周无人后,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纸符咒。
夕阳的余晖为符纸镀上一层金边,他指尖轻点,符纸无声燃烧,灰烬在空中组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
"三百二十七年了,"恒低声自语,"还是找不到其他同道的踪迹。
"他闭上眼睛,灵力如涟漪般扩散开来,覆盖整个城市。
这是每月一次的大范围感知术,希望能捕捉到哪怕一丝其他修仙者的灵力波动。
一无所获。
恒收起法术,叹了口气。
转身准备离开时,差点撞上一个高大的身影。
"渊...渊总监?
"恒心跳漏了一拍,迅速评估对方是否看到了什么。
普通人类应该只看到他在发呆才对。
渊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公司标配的白色咖啡杯。
这个来自瑞典的空降高管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领带松开,深蓝色的头发在晚风中微微飘动。
"加班?
"渊用带着北欧口音的中文问道,红黑色的眼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
"呃,是的,有些数据分析需要安静环境。
"恒迅速编了个理由,同时悄悄检查自己是否留下了任何法术痕迹。
还好,所有灵力波动都己消散。
渊啜了一口咖啡,恒注意到他的手腕异常苍白,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
某种异样的感觉划过恒的心头,但转瞬即逝。
"我欣赏专注的员工。
"渊微笑着说"不过天色己晚,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恒本能地想拒绝——与普通人走得太近总是危险的。
但作为新总监的第一次邀请,拒绝可能更引人注目。
"荣幸之至。
"恒点头,跟着渊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时,恒注意到渊站在离电梯按钮最远的位置,仿佛刻意避开那个十字键。
更奇怪的是,渊的呼吸几乎微不可察,胸膛几乎没有起伏。
"你适应中国的生活吗?
"恒试探性地问道。
"相当适应。
"渊回答,"不过阳光有时太强了,我更喜欢夜晚。
"电梯停在停车场,渊走向一辆黑色奔驰。
恒刚要跟上,突然停住脚步——这辆车没有后视镜中的倒影。
他眨了眨眼,再看时,倒影明明就在那里。
"怎么了?
"渊己经坐进驾驶座。
"没什么。
"恒摇摇头,坐进副驾驶。
一定是最近修炼过度产生了幻觉。
车子驶入夜色,恒注意到渊开车时动作精准得不像人类,方向盘在他手中如同身体的一部分。
更奇怪的是,他从不看后视镜,却能完美避开所有潜在危险。
"到了。
"渊将车停在一家隐蔽的小酒吧前。
招牌上写着"午夜曙光",显然是家北欧风格酒吧。
推门而入,昏暗的灯光下,吧台后站着一位高大的酒保,看到渊时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恒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但没多想。
"尝尝这个,"渊递给他一杯琥珀色的液体,"瑞典传统饮品。
"恒接过杯子,轻抿一口。
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种奇特的灼热感,不是酒精,而是某种...能量?
他抬头看向渊,发现对方正专注地盯着自己的喉咙,眼中闪过一丝红光。
灯光问题,一定是灯光问题。
"你在公司多久了?
"渊突然问道。
"五年。
"恒回答,暗自警惕不要透露太多个人信息。
"五年..."渊若有所思,"足够了解公司的方方面面了。
"接下来的谈话中,渊巧妙地问了许多关于公司运作的问题,但恒总觉得每个问题背后都有另一层含义。
更奇怪的是,每当服务员经过,渊都会微微侧身,似乎在隐藏什么。
两小时后,恒借口明天有早会告辞。
渊坚持送他回家,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到家后,恒立刻在公寓周围布下警戒阵法。
今晚的遭遇让他不安——渊总监身上有太多难以解释的细节。
但阵法没有检测到任何超自然波动,只有普通人类的能量特征。
"也许只是我太敏感了。
"恒自言自语,开始每晚的修炼。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渊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摇晃着一杯暗红色液体。
他举起杯子,对着月光仔细观察液体中悬浮的几不可见的金色光点。
"纯净的修仙者灵力..."渊低声说,舌尖轻舔突然变得尖锐的犬齿,"地球上最后一个,而且毫无防备。
"他走向墙边的古董柜,取出一本皮革封面的古老日志,翻到最新一页,用羽毛笔写下:"第17号观察对象确认:墨恒,元婴后期修为,灵力纯度9.7级,无同伴意识,完美符合要求。
收割时机:下个新月。
"合上日志,渊的嘴角勾起一个非人的微笑。
窗外,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整个城市陷入更深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