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
有些脏旧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给大小姐请安。”
一位略年迈的嬷嬷迈步入内,说话间身子都没福下去。
沈千月斜倚在雕花梨木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团扇。
听到声音,头都未曾抬起,只是轻声问道:“禁足今日便解了,母亲可回话了?”
冯妈妈瞧她这般随意的姿态,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夫人允了,小姐今日可以去给老夫人请安。
小姐被关这几日,夫人也是茶不思饭不想,连头发都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沈千月打断她的话,依然没抬头,神色淡漠,语气随意。
她现下己着了一身矜贵宋锦制成的衣裳,头饰、首饰,一应俱全。
显然,即便她这位好母亲没同意,这长春园——江南一带最大的富商沈家老夫人的住处,她也是要去的。
冯妈妈得了这一声“下去吧”,有些不满。
她可是夫人的心腹,就连二小姐和三少爷对她,那也是客客气气的。
这沈千月不起身送她出去也便罢了,如今从她进了屋,连一个正眼也未曾给过她。
她瞥了一眼沈千月身上穿的衣裳,布料虽好,可用的不过是前年己过了时的苏绣,连她如今身上的这一件都不如。
想到这里,她看似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别怪老奴多嘴,小姐……可千万穿的得体些,咱们老夫人素来最是注重上身的衣裳,您可莫再惹恼了…”沈千月听着,忽然抬眸,眼神扫过去,冯妈妈收起了眼里的轻蔑。
好一个不得了的奴才。
她一个堂堂沈府唯一的嫡出小姐,去给祖母请安,居然还要先让丫鬟去禀告她,再由她禀告了夫人,得到夫人同意才能去。
如此程序繁琐也就罢了,现下连一个下人都敢骑到她头上。
可见这家风族规的确不成样子,也难怪这沈家初来京中,就被那些世家大族瞧不起。
她嘴角上扬,赞许的点头。
这一笑,让冯妈妈心底有些发虚,这大小姐再善良、再愚笨,也不至于听不出她话里的贬低之意吧。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她抬眸,敛了笑意,一字一句,“的确多嘴。”
冯妈妈听了气不打一处来。
她不过是客气一嘴,这小丫头,居然还真教训起她了!
她抬起头,正想着说些什么。
可对上那双眼睛,心惊了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眼神,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样。
不对,大小姐素日里一向是最好糊弄的。
定是还在为夫人没有为她求情,被关在这偏僻的地方两个月耿耿于怀。
念及此,她做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试探着再度开口:“大小姐,您也别怪夫人,她跟老爷求了……”她原本是想多替夫人说点好话,之后若夫人问起来,其中也好有一份她的功劳。
只是,她的声音不自觉越来越低,首至低不可闻。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那双冷得让人有些发怵的眼睛,她不知不觉就闭上了嘴,“冯妈妈,你是太过年迈,连话都听不清了?”
沈千月看着她停了嘴,懒懒的坐了起来。
冯妈妈投去个困惑的眼神。
“从你一进门,回了话,我便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你是没听到吗?”
“还是说,我的话在这沈府不管用?”
她用最平和的语气说着话。
冯妈妈却觉得,比以往大小姐生气的任何一次,都有压迫感。
她有些不知所措,只一个劲地茫然点头,又摇头。
“如果连主子的话都听不明白,我会禀告母亲,让你换个差事。
琴心,送客。”
一旁的丫鬟闻言立即上前,冲李嬷嬷做了个“请”手势,“冯妈妈,请。”
冯妈妈像是得了赦免,快步走了出去了出去。
她一边走一边奇怪方才发生的事,明明以前这大小姐为了讨夫人欢心,见了自己都毕恭毕敬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被关在这里两个月,难不成还改了性情?
得赶紧回去禀告夫人。
屋内。
“小姐,您今日当真要去给老夫人请安?”
琴心一脸忧心,看着近几日有些奇怪的小姐。
对于小姐的变化,她并未放在心里,只当是在这里关久了,心中有气。
用不了多久,又会被夫人哄得团团转。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
沈千月颇有些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嗯”了一声。
琴心犹豫了片刻,还是试探着问:“小姐,今日咱们总算能搬回琼华苑住了,不如先休养几日,改日再去长春园请老夫人的安?”
小姐己经够不受老爷老夫人的待见了,她实在是怕,这刚一出去,就去老夫人屋里请安,又犯下什么不得了的错,再被关回来。
好在小姐本性还是善良的,对她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丫鬟情同姐妹,所以她敢开这个口。
沈千月下意识皱眉,向来她做下的决定,很少会被质疑。
“哦?
怎么?”
她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姐妹间的闲聊。
可垂下的眸中却分明闪过一丝冷意。
难道这琴心也是那边安插过来的眼线?
这几日明里暗里的不想让她去接触老夫人,一味劝她在院中安心玩乐。
沈府这样的大家族,又是富商,虽说是“母亲”为当家主母,可这实实在在的掌家权,定是在老夫人手中。
这道理,她从五岁起就明白了。
爸爸出了名的顽固性情,当初非要娶个不入流的女明星,爷爷奶奶放了话,最后不还是乖乖听话,娶了昌荣集团的千金。
——她那一心想为家中添个男孩,早早死去的妈妈。
在古代,规矩等级只会更加森严。
她不去同老夫人套近乎,如何在府中立足,如何争取自己的那部分权益,岂不正是顺了那位沈夫人的意?
她瞥了琴心一眼,看来,得试试这小丫头。
她现在身边没有心腹。
若这琴心真是眼线,得尽快处理了才是,才好换个人。
一边想着,她摩挲着手上的那只玉镯。
也真是巧,同妈妈留给她的遗物竟是同一枚。
那枚流传了千百年,赝品正被存放在大英博物馆中的瑞凤朝阳镯。
十日前,是她接管国盛集团,正式成为**董事长的大日子。
她等这一天,等了足足三年。
谁知,去公司参加董事会的途中,出了车祸。
她,沈千月,被网友们戏称世家企业国盛集团“长公主”,但人们只知她爸爸是国盛集团的董事长,却不知道**妈也是常年稳居富豪榜之列的昌荣集团的千金。
女人出嫁被冠之夫姓,在现代社会依然如此。
千百年下来,改变的不过毫厘。
就连她,彼时成为暂代的**人,也不过是听妈**话,为弟弟做些铺垫。
没有人知道她为了坐上那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只会笑谈一句她太有野心。
好像女子,就不该和野心挂钩。
但不管怎么说,学到的东西是实实在在的,别人抢不走的。
这二十多年来,怎么识人用人,怎么谈生意,怎么周旋在各处之间,她都学了不少,沈家的这些弯弯绕绕,她从琴心那里话里话外听说了一些,便基本看得明白。
这沈千月,的确是个心思纯良的蠢小姐。
可就是这种蠢,害己害人。
而她那不成器的弟弟,亦是如此。
小说简介
《穿成废物嫡女?集团长公主杀疯了》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明若雨”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千月千月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穿成废物嫡女?集团长公主杀疯了》内容介绍:沈府。有些脏旧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开了。“给大小姐请安。”一位略年迈的嬷嬷迈步入内,说话间身子都没福下去。沈千月斜倚在雕花梨木椅上,把玩着手里的团扇。听到声音,头都未曾抬起,只是轻声问道:“禁足今日便解了,母亲可回话了?”冯妈妈瞧她这般随意的姿态,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夫人允了,小姐今日可以去给老夫人请安。小姐被关这几日,夫人也是茶不思饭不想,连头发都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沈千月打断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