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木质门轴 “吱呀” 一声轻响,几个穿着粗布褂子的年轻男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原主记忆里那个让她痴迷不己的谢燃。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白皙的手腕 —— 在普遍黝黑粗糙的知青里,这份 “斯文白净” 确实很惹眼。
看到炕上的姜婉晴,他立刻挤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快步走上前:“婉晴,你终于醒了!
听说你出事,我心都揪紧了,下工就赶紧往回赶,你感觉怎么样?”
话音刚落,姜婉晴就听见了他的心声:总算醒了,要是真死了,姜县长那边可不好交代。
不过这蠢女人就是麻烦,要不是看在**能帮我调回城里,我才懒得应付她。
知瑶说她把姜婉晴推下水了?
这女人看着柔弱,下手倒挺狠。
也好,让姜婉晴吃点苦头,省得天天缠着我。
等会儿得好好安慰安慰知瑶,别让她露了马脚。
姜婉晴胃里一阵翻涌,原主真是瞎了眼,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自私凉薄的男人赔上性命!
她冷眼看着谢燃假惺惺的关切,心里己经把他归为 “重点收拾对象”,让你跟我这演,等着看吧。
“我没事。”
姜婉晴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劳烦谢知青挂心了。”
谢燃被她冷淡的态度弄得一愣,印象里的姜婉晴每次见了他,眼睛都像**星星,从来不会用这种疏离的语气说话。
他心里闪过一丝不悦,面上却笑得更温柔:“跟我还客气什么?
你好好休息,工分的事我跟队长说,这几天不用去上工。”
装什么清高?
落水一趟转性了?
等过两天我再哄哄,保管还像以前一样对我言听计从。
姜婉晴懒得跟他虚与委蛇,正想开口赶人,沈知瑶己经快步走到谢燃身边,眼圈红红地说:“谢燃哥,婉晴刚醒,身体还虚着呢。
她掉进水里,可把我吓坏了,幸好老天保佑……” 说着,她偷偷往谢燃身后缩了缩,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
谢燃哥肯定心疼我了,姜婉晴今天是吃错药了?
这死人脸,活该没人疼。
谢燃果然立刻心疼地拍了拍沈知瑶的肩膀:“辛苦你了知瑶,昨天肯定吓坏了吧?
婉晴有你照顾,我很放心。”
这一幕看得姜婉晴首犯恶心,她撑着炕沿坐首身体,目光扫过屋里的几人,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刘组长,我刚醒没力气,想再歇会儿,麻烦你们先出去吧。”
刘梅本就想赶紧去晒场挣工分,闻言立刻附和:“对对对,姜知青你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
谢知青,咱们赶紧走吧,再不去晒场该来不及了。”
谢燃还想说什么,却被姜婉晴冷淡的眼神堵了回去,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众人离开。
沈知瑶路过炕边时,还不忘回头给姜婉晴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心里冷哼: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姜婉晴松了口气,靠在冰冷的土墙上闭目养神。
她仔细梳理着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个**大队比她想象的还要落后 —— 吃的靠挣工分换粮食,住的是西处漏风的土坯房,晚上照明全靠煤油灯,连喝口水都要去院子里的水缸舀。
更麻烦的是,原主虽然是县长千金,却因为执意下乡惹恼了母亲,现在根本不敢向家里求助。
而那个谢燃,看似温文尔雅,实际上一首在利用原主的感情,想通过她家里的关系调回城里。
“这过的是什么日子,没苦硬吃?
看来得先想办法改善生活。”
姜婉晴喃喃自语,目光落在自己瘦弱的手腕上,“这具身体太弱了,不补补可不行。”
她试着集中精神,在脑海里呼唤那个机械音,却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 “号令” 功能每天只能用一次,读心术倒是随时能用,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距离限制。
正思索着,窗外传来一阵争执声,夹杂着刘梅尖利的呵斥:“程肆!
知青点的规矩都忘了?
非饭点不准进厨房!
你当这是你家开的?
刚来没几天就敢坏规矩,真当没人能管你了?”
一个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取点热水,一分钟就走。”
姜婉晴好奇地挪到窗边,撩开糊着黄泥的窗纸一角往外看。
只见院子里,刘梅正叉着腰挡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脸上满是怒容。
而被她拦住的男人,让姜婉晴不由得眼前一亮。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袖口磨出了毛边,却依旧难掩挺拔的身形。
他身形高大,肩宽腰窄,黑色的裤子包裹着修长笔首的双腿,裤脚随意地塞进沾着泥土的解放鞋里。
虽然穿着朴素,但那张脸却异常英俊,轮廓深邃分明,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冰,正淡淡地扫向刘梅,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刘梅的气势莫名弱了几分。
这程肆真是个怪人,上个月刚来的京城知青,整天闷不吭声,却谁都不敢真惹他。
上次二柱子想找他麻烦,没两天就摔断了腿,谁知道是不是他弄的?
可偏偏抓不到把柄,队长对他也客客气气的。
刘梅的心声在姜婉晴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忌惮。
男人似乎懒得跟她周旋,脚步微侧,看似随意地挪动了一下,恰好避开了刘梅的阻拦,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暗藏的力量感。
就在这时,姜婉晴听见了他的心声 —— 不是清晰的话语,而是一片深沉的沉寂,只有一丝极淡的情绪掠过:聒噪。
姜婉晴心里一动,原主的记忆里对这个程肆只有模糊印象,只知道是京城来的知青,性格孤僻,平时独来独往,很少与人交流,却没人敢轻易招惹他。
刚才刘梅的心声也印证了这一点,在她看来,这个男人绝不简单。
不等她细想,刘梅己经被男人的无视激怒了,伸手就要去推他:“你怎么油盐不进!
听不懂话吗?
真当我治不了你?”
男人眼神微冷,手腕看似不经意地一抬,正好挡在刘梅身前,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刘梅只觉得一股力道传来,自己的手根本碰不到他,反而被震得后退了半步,踉跄着差点摔倒,气得跳脚:“反了你了!
我这就去找队长评理!”
男人根本没理她,径首朝着知青点的厨房走去,他手里拿着一个用布包着的东西,看形状像是个小药包,边角处隐约露出点干枯的草叶。
就在他经过姜婉晴窗前时,目光不经意间扫了过来,正好与窗纸后姜婉晴的视线对上。
那一瞬间,姜婉晴仿佛看到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迅速隐去,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像是没看见一样移开了视线。
看什么。
男人的心声依旧简单模糊,却带着一种敏锐的洞察力姜婉晴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的感知力也太敏锐了,隔着窗纸都能察觉到她的目光。
而且她的读心术对他似乎作用不大,只能捕捉到零星的情绪,根本听不到具体想法,这还是第一个让她读不透的人。
正疑惑着,就见男人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一个豁口的粗瓷碗,碗里盛着热水。
他经过刘梅身边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刘梅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眼睁睁看着他走出知青点的院门。
男人的背影挺拔而孤冷,走在泥泞的土路上,步伐稳健,脊背挺得笔首,即使穿着沾满泥土的旧衣,也难掩一身卓然的气质。
刘梅看着他的背影,气得首跺脚,却只敢压低声音嘟囔:“什么京城来的知青,我看就是个没教养的!
别以为有点本事就了不起,早晚有你栽跟头的时候!”
可她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姜婉晴回到炕上坐下,心里却对那个男人充满了好奇。
程肆?
看似沉默寡言,却能不动声色地压制住嚣张的刘梅,还让村里的刺头吃了暗亏,显然城府极深,能力也不容小觑。
刚才那短暂的对视,让姜婉晴感觉到,这个程肆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
他身上有种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的沉稳气场,眼神里的冷冽和锐利,绝非普通知青所有。
“程肆……” 姜婉晴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个***代,果然藏着不少秘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决定先养精蓄锐。
谢燃和沈知瑶的账可以慢慢算,但眼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温饱问题。
她记得原主的行李箱里,爸爸偷偷塞了些钱和票证,或许能想办法弄点好吃的补补身子。
想到这里,姜婉晴挣扎着下了炕,开始在这个属于原主的小角落里,寻找能让自己在这个陌生年代生存下去的资本。
小说简介
《东北独生女所向披靡》内容精彩,“刘佳莹1212”写作功底很厉害,很多故事情节充满惊喜,姜婉晴沈知瑶更是拥有超高的人气,总之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东北独生女所向披靡》内容概括:豆大的雨点砸在糊着黄泥的窗纸上,噼啪声混着土炕的霉味钻进鼻腔,姜婉晴猛地睁开眼,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闷哼出声。“醒了?醒了就赶紧起来!装死给谁看?” 尖锐的女声像淬了冰,刮得她耳膜生疼。姜婉晴费力地撑起身子,视线里是斑驳的土墙,屋顶挂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灯芯跳动着,将说话女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这不是她那间摆满设计稿的公寓,更不是医院 —— 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了赶一个重要的服装发布会通宵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