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之我是大佬

严实瞅着眼前这群浑身冒傻气的年轻人，李导演的眼珠子差点黏人家身上。

"我说小伙子，你打算掏多少？

几千块买个镜头露个脸？

还是几万块混个联合制片？

"李导演嘴角撇得像个月牙，明显没把这半大孩子当回事。

"十万。

"严实攥着裤兜里皱巴巴的餐巾纸，心里打鼓似的怦怦跳。

他哪记得这片子当初花了多少钱，只知道这年头拍个乡土片，估计也就够买半套北京西合院的零头。

"你这张脸倒是带劲，"李导演摸了摸下巴，"西北娃特有的棱角，上了妆再去矿上晒几天，活脱脱从煤堆里刨出来的。

"严实识趣地溜出去催菜，明摆着人家要开小会。

他蹲在饭馆门口数了三百下地砖，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敲门进去。

"菜马上就来，我刚跟后厨师傅说加了俩硬菜。

""小林啊，丑话说前头，"李导演呷了口茶水，"这片子拿不到龙标，只能去电影节碰碰运气。

你要是能出十万，再搞定拍摄用的废矿洞，我们签合同，给你百分之十五的份额。

"严实心里乐开了花，这波稳了。

"成！

"对面俩人差点把茶杯扣地上："你再说一遍？

""我说成！

"严实拍着**，"国庆收假就打钱，场地这几天就让家里拾掇好，到时候首接拎包入住。

""够爽快！

"李导演一锤定音，"这几天把《神木》原著啃一遍，剧本回头给你。

对了，你演元凤鸣。

"酒过三巡，互相留了传呼号，严实飘乎乎地站在学校门口，夜风一吹，美得想翻跟头。

现在就剩最后一关——搞定他那暴脾气老爹。

"亲爹啊，求您老人家轻点骂。

"这年头谁手里没个诺基亚，但严实愣是找了个公用电话亭。

刚拨过去，听筒里就炸了锅。

"你个瓜怂要翻天！

十万块？

我上哪儿给你刨去！

"老爹的吼声差点震碎他的耳膜，足足骂了十分钟，最后还是心疼电话费才挂了电话。

不过没把话说死，让他要么滚回家，要么等着老爹来学校逮人。

严实掂量着还是自己回去划算，就是一想起绿皮火车那股味儿，胃里就翻江倒海。

跟宿舍哥们儿打了声招呼，揣着皱巴巴的车票就踏上了**。

国庆期间火车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严实被挤在过道里，闻了一路汗臭味儿，第三天终于挪到了古都长安。

幸亏家在城里，不然还得再遭罪。

"爸，我回来啦！

"严实站在自家饭馆门口扯着嗓子喊。

傍晚正是饭点，三十来平的大堂坐得满满当当，有掰馍的有划拳的，热闹得像赶集。

俩服务员阿姨见了他，扯着嗓子往后厨喊："老林，你家大小子回来啦！

"严实刚坐下，就见**系着油乎乎的围裙从后厨出来，瞪了他一眼又钻回去了。

这意思很明显：等着，忙完再收拾你。

晚上关了店门，父子俩蹲在院子里就着花生米喝二锅头。

"你一天到晚不着调，十万块？

把我卖了都凑不齐！

"老爹*着牙花子。

严实给老爹续上酒，嬉皮笑脸地说："这可是正经拍电影，投十万占一成五呢。

就拍矿上的事儿，我二爷爷当年不就栽在那地方？

再说我可是电影学院的，专业对口！

"他跑进屋里翻出本《十月》杂志，指着某一页："您瞧，就拍这个《神木》。

"老林捏着杂志翻了半天，烟抽得跟烟囱似的。

他当年也是初中毕业去当的兵，在部队还啃过不少书。

"钱太多了，几千块我还能想想......"严实见有门儿，赶紧添柴："我们老师都知道这事儿，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角色，这可是算学分的！

片子要拿去国外卖，到时候说不定能上戛纳红毯呢！

"就这么吧啦吧啦说了俩钟头，老林头终于松口了："那可是我跟你爷攒了一辈子的棺材本，你要是***，咱俩就断绝父子关系！

"严实赶紧赌咒发誓，心说搞定老爹比考大学还难。

老林头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矿洞的事儿我找你王叔他们问问，应该不难。

"第二天严实就溜回学校了，临走时**还在念叨："滚吧滚吧，别在我眼前晃悠。

"刚回宿舍，严实就接到老爹电话，说找着西个废矿洞，随便挑。

他知道这是老家亲戚们给面子，老林家在村里还算有点威望。

国庆收假第一天，严实揣着合同找到辅导员周老师。

"老师，您帮我把把关，这合同没问题吧？

"周老师戴着老花镜看了半天，"你确定要冒这个险？

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严实拍着**，"这可是跟李导演合作，机会难得！

"周老师拗不过他，喊来法律系的同事把合同捋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才签字见证。

签完合同，严实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老师，还有个事儿......能不能请一个月假？

""去吧去吧，"周老师挥挥手，"记得拍点现场照片回来给同学们看看，也算实践教学了。

"剧组在西北农村扎营那天，老林头扔下一句"我得回城里挣钱填你这窟窿"就溜了。

村里人都以为是老林头拉来的剧组，见了面就夸："老林家出息了，都能拉电影队来拍片子了！

"剧组选了个相对安全的矿洞，严实跟着大伙儿在帐篷里围读剧本。

"严实，过来，"李导演招招手，"元凤鸣这角色，得演出那股子愣头青的劲儿，纯得像矿泉水，但骨子里得有股犟劲儿......"严实捧着剧本听得认真，旁边俩主演也凑过来搭话。

饰演唐朝阳的是京剧武生出身，一开口自带气场；饰演宋金明的是他师兄，拍过好几部电影。

"师弟多指教啊。

"师兄笑着拍他肩膀。

严实赶紧作揖："您可别折煞我，到时候还得靠二位带带我。

"开机第一天，严实往矿洞里一站，听着头顶滴答的水声，突然觉得这十万块花得值。

虽然**还在电话里天天骂他败家，但谁让自己知道这片子将来能拿奖呢？

拍了没几天，严实就被煤灰糊成了煤球，跟组里的老戏骨们混得越来越熟。

有次收工后，他蹲在篝火旁啃馒头，忽然想起出发前老爹塞给他的皱巴巴的五百块钱，忍不住笑出声。

这趟冒险，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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