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標準愈合

米兰的应激反应测试被安排在*3层的训练场。

当电梯门打开时，他看见艾登己经等在那里，白大褂换成了贴身的黑色训练服，手里把玩着一把***。

"规则很简单。

"艾登按下墙上的按钮，训练场灯光骤亮，"躲开所有攻击，坚持十分钟。

"米兰还没反应过来，第一发橡胶**己经擦着他耳边飞过。

他本能地翻滚躲避，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反应速度0.3秒。

"艾登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低于特战队标准。

"第二发、第三发接踵而至。

米兰的肌肉记忆逐渐苏醒，他的动作变得流畅，像一头被唤醒的猎犬。

第七分钟时，他己经能预判大部分攻击路线。

"进步显著。

"艾登关闭了防御系统，"现在第二轮。

"这次是近身格斗。

三名武装人员同时扑来，米兰一个侧踢放倒第一个，肘击第二个的咽喉，却被第三个人从背后锁住脖子。

他感到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停。

"压力突然消失。

米兰跪在地上咳嗽，看见艾登踱步到他面前。

"你的问题。

"医师蹲下身，与米兰平视，"太依赖视觉线索。

"他冰凉的手指按在米兰颈动脉上，"优秀的战士应该用全身感知危险。

"米兰抬头，发现艾登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蓝眼睛像手术刀般锋利，解剖着他的每个弱点。

"再来一次。

"米兰哑声说。

艾登挑眉，"带着伤？

""我能行。

"令人意外的是，艾登笑了。

那是个转瞬即逝的表情，却让米兰心跳漏了一拍。

"如你所愿。

"这次攻击模式更复杂。

米兰闭上眼睛，专注于气流变化和脚步声。

当第一个攻击者靠近时，他凭借气流扰动准确抓住对方手腕，一个过肩摔将其制服。

"很好。

"艾登的声音里有一丝赞许，"现在睁开眼睛。

"米兰睁开眼，发现训练场只剩下他们两人。

艾登站在五米外，手里握着那把***。

"最后一个测试。

"他说，"抓住我。

"米兰冲出去的瞬间就后悔了。

艾登的动作优雅得像只黑猫，每次都在即将被触碰时轻盈避开。

更糟的是，医师似乎很享受这种戏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特战队就这点水平？

"艾登在米兰扑空时嘲讽道。

米兰突然改变策略。

他假装踉跄，在艾登靠近的瞬间猛地转身，将对方扑倒在软垫上。

***滑到远处，两人呼吸交错。

"抓住你了。

"米兰喘着气说。

艾登没有挣扎。

他躺在那里，黑发散开，蓝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呢？

"他轻声问，"现在你要做什么，士兵？

"米兰僵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越界——膝盖抵在医师****，手掌压着对方纤细的手腕。

艾登的体温透过训练服传来，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某种昂贵的香水气息。

"我..."米兰慌忙起身，"对不起，医师。

"艾登坐起来，慢条斯理地整理衣领。

"你的反应时提高了15%，"他平静地说，"但决策能力仍有缺陷。

"站起身时，他补充道："明天继续。

"那天晚上，米兰梦见自己又回到了训练场。

但这次当他抓住艾登时，医师没有嘲讽他，而是仰起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凌晨三点，米兰惊醒过来，浑身是汗。

他决定去厨房找点水喝，却在走廊撞见了同样没睡的艾登。

医师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轮廓。

他手里拿着酒杯，里面的液体在月光下呈现琥珀色。

"睡不着？

"艾登头也不回地问。

米兰走到他身边，"您也是？

""睡眠是种奢侈。

"艾登抿了一口酒，"尤其是在这种时代。

"两人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米兰偷偷观察艾登的侧脸——在月光下，那张总是冷漠的脸显得柔和了些，睫毛在眼下投下细小的阴影。

"为什么要救我？

"米兰再次问出这个问题，"真的只是...为了测试吗？

"艾登转动酒杯，"也许我厌倦了只和**打交道。

"他顿了顿，"也许我只是好奇，一个没有任何优势的普通人，是怎么在那种地狱里活下来的。

"米兰笑了，"运气好吧。

""不。

"艾登突然转向他，"是意志。

"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那种纯粹的求生意志...很罕见。

"月光下，两人的距离似乎比训练场时更近。

米兰能数清艾登睫毛的数量，能看见他蓝色虹膜里的细微纹路。

医师的呼吸带着酒香，拂过米兰的脸颊。

"医师..."艾登突然退后一步，表情重新变得疏离。

"去睡吧。

"他说，"明天七点，实验室见。

我要抽血。

"米兰看着艾登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那道总是挺首的脊背，看起来有些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