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牢房里,火把的光影在石墙上跳动。
云若狸被衙役推入牢中,脚下踉跄,跌坐在铺着薄薄稻草的地上。
她素白的裙裾沾染了尘土,纤细的手指下意识抓住冰冷的铁栅栏,勉强支撑着身子。
姜威站在牢门外,神色冷峻,却在火光映照下,看清了她的模样——她仰着脸看他,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盈满泪光,苍白的唇微微发抖,衬得愈发脆弱。
姜威心头蓦地一颤。
随即皱眉,硬声道:“……别这样看着本官。”
云若狸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微微的哭腔:“大人……民女真的冤枉……”说着,又忍不住低低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轻轻颤抖。
姜威握紧拳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冷声道:“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云若狸摇头,泪水终于滑落:“那刀不是我的……曼陀罗花……民女从未碰过……”嗓音哽咽,却仍强撑着解释,“民女体弱,常年服药,药方皆由城南回春堂的大夫所开,大人若不信……可去查证……”姜威沉默片刻,终究没有回应,只是转身大步离开。
"姜大人!
"若狸突然提高了声音,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铁栏,指节泛白"民女听闻您是深县难得的好官,清廉正首......您、您不能冤枉好人......"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几声压抑的啜泣。
那哭声像是细小的钩子,扯得姜威心头一紧。
姜威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他大步走出牢房,沉重的铁门在身后轰然关闭,将女子的呜咽隔绝在内。
————县衙书房,烛火通明。
姜威盯着案卷,眉头紧锁。
证物确实指向云若狸——凶器、曼陀罗,目击证词,一应俱全。
可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真的能持刀取心?
"赵捕头"他突然开口,"去查两件事。
""大人请吩咐。
""其一,查云若狸在回春堂的药方记录;其二......"姜威指尖轻叩桌面,"去问问她的邻居,平日可曾见过她提重物,或有什么异常力气。
"赵捕头领命而去。
姜威起身踱至窗前,他想起云若狸仰着脸看他的模样,以及——(民女听闻您是深县难得的好官,清廉正首.......…..)更深露重,姜威独自来到停尸房。
七具**整齐排列,每具胸口都有个精巧的切口。
姜威俯身细查,突然瞳孔一缩——这刀**度刁钻,需用左手持刀才能造成。
"大人!
"赵捕头匆匆赶来,"回春堂确认,云姑娘确实常年服用养心汤。
至于力气......"他面色古怪,"邻居说,上月见她连药碗都端不稳,洒了一身。
"姜威盯着**胸口的刀痕,眉头越皱越紧。
"奇怪......"他喃喃自语,"这刀法精准狠辣,非老手不可为。
一个连药碗都端不稳的弱女子,如何能做到?
"赵捕头搓了搓手,压低声音道:"大人,会不会是......云小姐买凶**?
您想啊,她既然有钱从江南来此养病,雇个杀手也不是难事。
"姜威目光微动,缓缓点头:"确有这种可能。
但......"他顿了顿,"若真是买凶,为何凶器会埋在她院中?
杀手岂会留下这等把柄?
"姜威正沉思间,忽听停尸房外脚步声急促。
“大人!”
另一名捕快孙毅匆匆赶来,抱拳道:“李小姐在衙门口等您,说有东西要给您李小姐?”
姜威眉头微蹙,随即想起是谁——李玉棠,深县绸缎庄李掌柜的独女。
此女性情爽利,曾因邻里**闹上公堂,姜威秉公说法,她不仅心服口服,事后还常以“答谢”为由,时不时送些茶点至衙门。
衙门口李玉棠一袭鹅黄襦裙,发间簪一支银蝶步摇。
见姜威出来,她眉眼一弯,福身行礼:“姜大人,深夜叨扰了。”
姜威拱手还礼:“李小姐有事?”
“家父新得了些庐山云雾,想着大人近日查案辛苦,特让我送来。”
她递过一只青瓷茶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姜威的手背,又迅速收回,耳尖微红。
姜威接过,淡淡道:“代我谢过李掌柜。”
李玉棠却不急着走,反而轻叹一声:“这几日城里人心惶惶,都说‘雾妖’索命……姜大人可要保重。”
“妖邪之说,不足为信。”
姜威语气平静。
“你今个可抓了云姑娘?……”李玉棠欲言又止,最终压低声音,“我昨日去回春堂抓药,听伙计说,云小姐是妖物,需要吃人心才能活命”姜威眸光一凝:“李小姐还听到什么?”
“他说,三日前亲眼见云姑娘在子时出现在西街巷口”忽然凑近一步“可那会儿全城宵禁,她一个病弱女子怎会外出?”
姜威后退半步,神色疏离:“案情未明,李小姐慎言。
夜己深,请回吧。”
李玉棠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仍含笑告辞“若大人需要帮忙,玉棠愿尽绵薄之力。”
小说简介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暴躁123的《唐朝诡异录之姜威》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深县,夜雨初歇。青石板街上湿漉漉的,映着幽冷的月光。姜威按剑而行,身后跟着数名衙役,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大人,前面就是云府了。”一名衙役低声道。姜威神色冷峻,近日深县接连发生诡谲命案,死者皆面带诡异笑容,似被妖邪所害。而所有的线索,竟都隐隐指向这座宅邸——那位从江南云梦泽而来、深居简出的女子云若狸。他抬手示意衙役止步,独自上前,叩响了府门。无人应答。姜威眉头微皱,指节再次叩击门环,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