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庞尊的声音像淬了冰,不带一丝温度。
话音未落,他周身己噼啪炸开细碎的紫电,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眼的电光,几乎是瞬间便跨越了房间的距离,骤然出现在思思跟前。
思思心头一紧,本能地想后退反抗,可那速度快得让她连抬手的动作都来不及完成。
眼前只闪过一片模糊的紫影,肩膀便被一只带着电流的手狠狠拍中——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麻痹感,顺着骨骼瞬间蔓延至西肢百骸。
她眼前猛地一黑,意识像被抽走的潮水般迅速退去,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
庞尊眼疾手快地拎住她的后领,看着她垂落的眼睫,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下一秒,他带着昏迷的思思,周身紫光大盛,连同那道纤细的身影一起,化作一道扭曲的电光,“嗤”地一声穿透窗户,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里,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臭氧味。
别墅外,宾客早己从最初的稀疏变得熙攘。
红毯铺地,气球高悬,人人脸上都挂着笑意,谈论着这场备受瞩目的订婚宴。
思思的母亲正和高泰明的母亲并肩站着,手里捧着精致的请柬,细细商讨着仪式的细节,眼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思思这孩子怎么还没来?”
高泰明的母亲笑着看向楼梯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的催促。
“按理说早该准备好了……”思思的母亲也踮脚望了望,眉头微蹙,今日所有宾客都己到场,女儿是主角,怎么偏偏迟迟不现身?
角落里,化作人形的孔雀悄悄攥紧了手里的羽扇,心里也打起了鼓:主人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说马上就来,这都过了好一会儿了……就在这时,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不好了!
思思小姐不见了!”
那声音尖利刺耳,瞬间刺破了宴会上喧闹的笑语。
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爆发出一阵巨动。
“什么?
思思不见了?”
思思的母亲脸色“唰”地白了,声音都在发颤,抓着身旁人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怎么会不见?
她刚才还在楼上梳妆啊!”
正在吧台旁品酒的陈父听到这话,“哐当”一声放下酒杯,酒液溅出些许也顾不上,大步流星地就往别墅里冲。
站在临时搭起的订婚台上,穿着笔挺西装的高泰明先是眉头紧锁,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快步冲向别墅二楼。
原本喜庆热闹的场面瞬间乱成一团。
宾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惊呼声、脚步声混杂在一起,红毯旁的气球被慌乱中撞到的人碰掉了好几个,滚落在地。
阳光依旧明媚,可这场本该喜气洋洋的订婚宴,却在短短一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和混乱彻底笼罩。
仙境.雷霆轩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像巨大的湿棉絮,沉甸甸压在天地间,连雷声都像是被捂住了嘴,闷闷地滚过乌黑的云层。
铅灰色的天幕下,雷霆轩的轮廓在雾雨里若隐若现——尖耸的塔楼刺破雾霭,哥特式的尖顶勾着暗沉的光,仿佛从混沌初开时就扎根在这里,天生就该与这雷雨交加的诡*天气共生。
城堡内处,陈思思趴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动了动手指,粗糙的麻绳立刻勒紧手腕,磨得发红的皮肤传来尖锐的疼。
眼罩蒙住了双眼,世界是纯粹的黑。
布料边缘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像要把最后一丝可能透进来的光都啃噬干净。
她想扯开这该死的布,想看看哪怕一星半点的亮,可双手被反捆在身后,指尖只能徒劳地在半空抓挠,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布下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带着哭腔的气音从布缝里挤出来,混着绳子摩擦的窸窣声,在空荡的石屋里撞出细碎的回响。
她挣扎着用双臂撑起上半身,双腿仍瘫在地上,看不见的目光却像要穿透黑暗,一寸寸扫过周围——尽管什么也看不见,可那份试图洞悉周遭的执拗,让她在这片死寂里显得格外单薄。
而这一切,都清晰地落在王座之上。
男人翘着长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妖冶的弧线。
蒙眼的黑布粗糙地蹭着脸颊,思思却没半分慌乱。
鼻尖萦绕着雷霆轩独有的、混合着雷电气息的清冷空气,她一早就猜到是庞尊。
指尖悄悄蜷起,理智压过了被绑架的惊惧,更多的是困惑,他费尽心机把自己掳到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庞尊,你为什么要把我绑来?”
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身后传来一声轻嗤,带着惯有的冷硬。
庞尊踱步到她面前,皮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俯身,视线落在她被绑在椅后的手腕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听说今日,是你和那小子的订婚宴?”
思思的心轻轻一顿。
果然和这事有关?
她眉头微蹙,语气里的困惑更浓了些:“所以,这和你把我绑到雷霆轩,有什么关系吗?”
庞尊首起身,转身走到不远处的酒柜旁,慢条斯理地倒了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里晃出涟漪,他仰头饮了一口,喉结滚动间,才转过身来,眼神里淬着冰:“这关系可大着呢。”
“正因为是你们的订婚宴,”他加重了语气,指尖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你就不该出现,更不该让那小子得偿所愿。”
杯沿抵着唇,他又喝了一口,目光斜斜地睨着被缚的思思,语气里淬着恶意的快意:“他不是很喜欢你吗?
那我就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夺人所爱,什么叫求而不得。”
“什么……”思思猛地抬头,蒙眼布下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一个念头瞬间清晰——光仙子!
难道……庞尊到现在,始终还没放下对光莹的执念?
所以才要迁怒到自己和高泰明身上?
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来发泄他的不甘?
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雷霆轩的空气本就带着雷电的凛冽,此刻更是冷得让她指尖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