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如同沉船后的落水者,挣扎着浮出漆黑的海面。
吕纯阳猛地吸了一口气,呛咳着醒了过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星空,而是低矮的、由粗糙木头和茅草搭成的屋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烟熏、干草和某种淡淡牲畜气味的味道,不算好闻,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躺在一堆干燥的、散发着阳光味道的草铺上,身上盖着一件硬邦邦、但还算厚实的粗糙毛皮。
“我这是……在哪儿?”
昨夜的记忆如同断线的数据包,杂乱无章地涌入脑海:加班、猝死、陌生的森林、奇怪的星空、还有那两个拿着草叉的……他一个激灵,试图坐起来,却发现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动作牵动了不知哪里的肌肉,引发一阵酸疼。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他警惕地扭头,看到那个昨晚见过的、年纪较大的农夫端着一个粗糙的木碗走了进来。
老人脸上沟壑纵横,眼神里带着一种淳朴的谨慎和好奇,见他醒了,露出一个算是和善的笑容,嘴里说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话。
“@#¥%……&*……()……”吕纯阳:“……”得,语言隔离还没**。
这比面对一堆编译错误还让人头疼,至少错误码还能谷歌一下。
老人将木碗递过来,里面是某种浑浊的、冒着热气的液体,闻起来有股植物的清香气。
吕纯阳犹豫了一下,但干渴冒烟的喉咙和空瘪的胃袋战胜了警惕。
他接过碗,小心地抿了一口。
味道很怪,有点涩,又有点回甘,像劣质的凉茶。
但一股暖流下肚,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
“Thank... Thank you?”他尝试着用自己蹩脚的英语表达感谢。
老人显然没听懂,只是憨厚地笑着,又指了指碗,示意他喝光。
沟通基本靠猜,生存全靠善意。
吕纯阳认命地小口喝着那不知名的药汤,脑子却飞速运转起来。
首先,他没死,而且似乎被当地土著救了。
暂时安全。
其次,这里绝对不是地球。
语言、服饰、建筑风格,全都对不上号。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变年轻了。
这算是……服务器回档到早期版本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明显属于年轻人的手,心情复杂得难以言喻。
脱发危机是解决了,但开局难度是不是也太高了点?
连个新手村引导***都没有吗?
接下来的两天,吕纯阳就在这个小小的、看起来颇为贫瘠的村落里安顿了下来。
通过观察和比划,他了解到老村长叫“格鲁”,是这个村子的头儿。
村子很小,大概只有十几户人家,过着近乎原始的农耕狩猎生活。
村民们对他的态度很奇特,好奇中带着敬畏,疏远中又保有一丝怜悯。
大概把他当成了什么落难的、身份奇特的外乡人。
他努力地想要学习语言,像一块贪婪的海绵,指着各种东西,期待地看着格鲁村长或者偶尔来看他的村民。
“Water?”他指着水瓢。
“@#¥(瓦塔)!”
村长费力地重复着一个音节。
“Food?”他指着桌上的黑面包。
“@#¥%(帕格)!”
“You?”他指着村长。
“格鲁!”
村长拍拍**。
这个过程痛苦又低效,堪比逆向工程一段没有注释的汇编代码。
他不得不在脑子里建立一个简陋的映射表:瓦塔-> H₂O,帕格-> 可食用能量块,格鲁-> 当前主机***……他感觉自己像个刚出厂、还没安装语言包的机器人,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绊绊。
白天,他会尽量帮忙做一些力所能及的轻体力活,比如搬运柴火(虽然很吃力),试图用行动表达感谢。
晚上,他就蜷在草铺上,对着跳动的油灯火苗发呆,内心充满了前路未卜的迷茫和对那个*UG还没改完的残念。
这个世界有魔法吗?
有神明吗?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前程序员,在这里能活下去吗?
难道以后就要在这个小村子里,靠着帮人劈柴挑水度过余生?
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和失落感笼罩了他。
又是一个夜晚。
吕纯阳坐在村长小屋的角落里,看着格鲁的妻子就着桌上那盏昏暗的油灯缝补衣物。
豆大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光线微弱得可怜,让她的动作显得很是吃力。
吕纯阳看着那盏灯,程序员的职业病不知不觉又犯了。
‘这光照效率太低了。
能量转化率估计连5%都不到,大部分能量都转化成热能耗散了。
灯芯结构也不合理,燃烧不充分,还冒黑烟……要是能优化一下……’他下意识地开始在心里建模:‘输入:油脂化学能。
输出:光能、热能。
过程:燃烧。
优化点:提高光能转化效率,稳定火焰输出,减少波动……’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世界里,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仿佛在敲击无形的键盘。
‘需要增加一个反馈调节机制,嗯……或者用个简单的PID***?
不对,这个世界没有传感器也没有芯片……那能不能用……魔法?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魔法?
那东西的API文档在哪?
怎么调用?
但他看着那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火苗,又看看老人眯着眼艰难穿针的样子,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了上来。
他集中精神,死死盯着那朵火苗,脑子里疯狂地想着:“亮度!
提高亮度!
稳定性!
减少波动!
`Light.Intensity++`!
`Light.Flicker.False`!”
他试图用意念去“编译”并“运行”这条指令。
起初,什么也没发生。
油灯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格鲁的妻子奇怪地看了一眼这个对着油灯龇牙咧嘴、表情狰狞的年轻人。
吕纯阳有些泄气,果然不行吗……看来我不是什么天选之子,没有自带**……然而,就在他精神稍微松懈,但那“优化代码”的执念还未完全散去的一刹那,他感觉体内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从未感知过的东西,随着他的意念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按下了一个无形的回车键。
**呼——!
**桌上的油灯火焰猛地向上一蹿!
原本豆大的火苗瞬间暴涨了数倍,变得异常明亮、稳定而炽热,将整个小屋照得亮如白昼!
那光芒甚至有些刺眼,完全没有之前昏黄摇曳的感觉!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持续了大约三秒钟。
三秒钟后,火焰像是耗尽了能量,又猛地缩了回去,恢复成原状,甚至比之前还要微弱一点,轻轻摇曳着,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小屋陷入了一种极致的寂静。
格鲁的妻子手里捏着针线,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滚圆,彻底僵在了原地,活像一尊雕塑。
老格鲁刚从外面进来,正好目睹了这神奇的一幕,手里的木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浑浊的液体洒了一地。
他看看油灯,又看看一脸懵逼、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吕纯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迅速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敬畏。
吕纯阳自己也彻底傻眼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盏恢复原状的油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刚才……发生了什么?
CPU过载出现幻觉了?
还是说……一个荒谬而又让他心脏狂跳的想法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我刚才……无意间……`DE*UG`了这盏灯?!
或者说……`调用`了这个世界的某个底层`API`?!
那瞬间的明亮和稳定,像极了程序成功运行并输出正确结果的那一刻!
不是幻觉!
那股体内微弱的流动感……是真实存在的!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种可以被“编程”的力量?!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激动、困惑和一丝恐惧的狂喜。
而老格鲁和她的妻子,己经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
两人对视一眼,再看向吕纯阳的眼神己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落难外乡人的眼神,而是掺杂了恐惧、尊敬、以及一种看待非人存在的目光。
老格鲁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右手在胸前划着一个吕纯阳看不懂的、类似祈福的手势,嘴里喃喃地说着那个他最近刚学会的词:“@#¥%…… 玛吉…… 玛吉……”吕纯阳记得这个词。
他指着天空中的星辰时,格鲁说过这个词。
它的意思是——“魔法”。
吕纯阳坐在草铺上,感受着自己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指,和那颗重新剧烈跳动起来的心脏。
油灯的光芒依旧微弱。
但他的眼中,却仿佛有新的火焰被点燃了。
未知的世界依旧危险,语言依旧不通。
但他似乎……不小心摸到了这个世界的……`**入口`?
如果刚才那不是巧合……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胆的、充满程序员风格的念头,如同野草般在他心中疯长——他是不是可以……试着再`编译`一次?
小说简介
由吕纯阳吕纯阳担任主角的幻想言情,书名:《代码修仙:吕纯阳的异界重构大业》,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城市的夜空,早己被无数摩天楼宇的霓虹与LED屏幕割裂得支离破碎。在这片钢铁丛林的一角,一栋写字楼的某个楼层,依旧亮着惨白而固执的光。那是“迅豹科技”程序部的办公区,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以及键盘敲击声如同垂死挣扎般的噼啪回响。吕纯阳,时年三十有八,发际线己然完成了向头顶的战略性转移,眼眶深陷,眼球里布满了睡眠不足抗议的血丝。他死死盯着眼前那块超宽曲面屏,上面密密麻麻爬满了令人头晕目眩的代码和狰狞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