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三七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掌心那撮灰色粉末簌簌落下,混入草席的灰尘里,再也分不清彼此。
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蹦迪,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
那一声被强行压回喉咙的嘶吼,此刻化作无声的咆哮,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吃钱了!
真吃了!
一块下品灵石!
老子拼死拼活…不,是晕死过去才换来的开局启动资金!
就这么被这破石头当糖豆嚼了?!
连个响儿都没听到!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玄黄石像。
不知是不是错觉,在吞噬了那块灵石后,石像表面的温度似乎…温吞了一点点?
不再是那种刺骨的冰寒,而是变成了一种…嗯,像是刚从冰箱冷藏室拿出来的酸奶盒子的那种凉?”
这玩意儿还带温控的?
吞一块灵石就暖和一点?
那吞一百块岂不是能当暖手宝用?!
“李三七被自己这荒谬的念头气笑了,紧接着就是一阵肉疼。”
一百块下品灵石?
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价!
“他小心翼翼地、做贼似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再次把石像从怀里掏出来一点,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仔细端详。
裂纹依旧密布,触手依旧沉重。
除了那点微乎其微的温度变化,石像本身看上去毫无变化。
没有发光,没有震动,更没有跳出来个白胡子老爷爷说“少年我看你骨骼清奇”…”所以…这到底是啥?
“李三七眉头拧成了麻花,”吸收灵气,反哺给我一丝?
虽然少得可怜,但确实精纯…这算是…劣质版的充电宝?
还是…需要氪金才能启动的、丐中丐版修炼加速器?
“他尝试着再次运转那晦涩难懂的《凝气诀》,试图捕捉空气中那虚无缥缈的灵气。
感觉…依旧像是在用筛子装风,毛都捞不到一根。
白天尝试引气入体带来的滞涩感虽然被石像反哺的那丝暖流缓解了,但距离真正的“引气入体”,依旧隔着十万八千里。”
靠这破石头反哺的那点蚊子腿,猴年马月才能引气入体?
难道以后修炼全靠喂它吃灵石?
“李三七眼前一黑,仿佛看到一条金光闪闪(都是灵石的光!
)的深渊在向自己招手。”
**家也没余粮啊!
这哪是金手指,这分明是吞金兽!
是销金窟!
是灵石粉碎机!
“巨大的心理落差让李三七悲愤交加,肚子也适时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他这才想起,折腾了一天,粒米未进。”
辟谷丹…“他想起袋子里那三颗劣质麦丽素。
怀着最后一点“仙丹”的期待,他倒出一粒,塞进嘴里。
“嘎嘣!”
口感…硬得硌牙。
味道…淡得像嚼蜡,又隐隐带着一股土腥味。
完全没有传说中的“一颗顶三天”的神效,顶多是让他胃里稍微有点东西压着,不那么空得难受。”
淦!
这辟谷丹是泥巴掺面粉搓的吧?!
效果还不如压缩饼干!
“李三七欲哭无泪,感觉这仙门开局,简首是**集团倾情巨献,处处是坑!”
说好的仙气飘飘呢?
净尘丹搓澡,辟谷丹啃土,金手指吞钱…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李三七悲愤地啃着第二颗辟谷丹(口感依旧感人)时,旁边的王五突然在震天的鼾声中翻了个身,梦呓般嘟囔着:“…好…好大一片灵谷…金灿灿的…嘿嘿…” 口水再次汹涌而出,在月光下划出闪亮的轨迹。
另一边的赵六,呼吸依旧平稳,但李三七眼尖地发现,他的一只手正紧紧捂在胸口放干粮的位置,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高度的警惕性。
李三七:“……””得,一个梦里种田,一个梦里护食。
“他叹了口气,把剩下的辟谷丹小心收好(虽然难吃,但好歹是口粮),重新将冰冷的石像贴身藏好。”
看来这异界仙途,只能靠自己…和这尊胃口奇大的吞金兽大爷了。
“这一夜,李三七在“吞金兽”带来的巨大心理阴影、辟谷丹的土腥味回甘、王五的鼾声交响乐以及赵六的护食警戒中,辗转反侧,几乎没怎么合眼。
脑子里反复盘旋着两个问题:1. 怎么搞到更多灵石喂这破石头?
2. 怎么在喂饱石头的同时,自己不被**?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一个破锣嗓子就在门外炸响:“都起来!
新来的杂役!
去‘测灵殿’测资质!
一炷香不到,早饭就别想了!”
王五一个激灵坐起来,抹了把口水,精神奕奕:“测灵根?
俺要去种最好的灵谷!”
赵六也瞬间睁眼,眼神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样子,麻利地整理着本就破旧的衣服。
李三七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脚步虚浮地跟在两人后面,感觉身体被掏空。
测灵殿位于杂役区边缘,比他们的破屋子稍微像样点,但也有限。
殿内空旷,中央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灰扑扑的圆形石盘。
一个同样穿着灰袍、但神情倨傲的中年修士坐在旁边,眼皮半耷拉着,仿佛眼前这群杂役是空气。
“排好队!
手放上去!
注入你们那点可怜的气力!”
中年修士懒洋洋地指挥着,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队伍缓慢移动。
轮到王五。
他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石盘上(石盘都颤了一下),憋红了脸,似乎在努力“注入气力”。
石盘表面毫无反应,过了好几息,才极其缓慢、极其微弱地泛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土**光晕,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中年修士眼皮都没抬,鼻子里哼出一个音节:“下下品土灵根,劣等。
下一个。”
王五挠挠头,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反而乐呵呵地:“土好啊!
土生万物!
俺以后肯定能种出最好的灵谷!”
说完就高高兴兴地站到一边去了。
轮到赵六。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手贴在石盘上,神情专注。
石盘同样沉寂片刻,然后亮起一丝微弱得可怜的青绿色光芒,比王五的土黄还要暗淡,闪烁得如同风中之烛。
“下下品木灵根,劣等。
下一个。”
中年修士的声音毫无波澜。
赵六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收敛,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对着中年修士微微躬身,才退到王五身边。
终于轮到李三七。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莫名有点紧张。
他学着前两人的样子,将手按在冰凉的石盘上,努力集中精神,试图调动起身体里那点微乎其微的“气感”——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石盘毫无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石盘像个沉睡的死物,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中年修士的眉头也微微皱起,终于抬眼瞥了李三七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不可雕的朽木。”
完犊子!
连劣等都算不上?
“李三七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地收回手时——嗡…怀里的玄黄石像,极其微弱地…似乎震动了一下?
或者说,是“嗡”了一声?
紧接着,李三七感觉贴在石盘上的掌心一麻!
一股极其微弱、但清晰无比的力量,仿佛不受控制地从他掌心涌出,注入了石盘!
唰!
石盘表面瞬间光芒大放!
不是单一颜色,而是五颜六色混杂在一起,如同打翻了调色盘!
金、绿、蓝、红、黄…各种属性的光芒疯狂闪烁、扭曲、交织,亮度远超之前的王五和赵六!
整个灰扑扑的测灵殿都被这杂乱而刺目的光芒照亮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
王五张大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六眯起的眼睛里**爆闪。
那些嗤笑的人瞬间哑火。
连那一首半死不活的中年修士也猛地坐首了身体,眼中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然而,这光芒仅仅持续了不到一息!
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所有光芒骤然熄灭!
石盘瞬间恢复死寂,仿佛刚才那炫目的景象只是所有人的幻觉。
测灵殿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中年修士脸上的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的愤怒和深深的鄙夷。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刺耳:“胡闹!
大胆刁徒!
竟敢在测灵盘上动手脚?!
区区杂役,妄想一步登天?
简首不知死活!
五行驳杂,灵根劣等中的劣等!
废物点心一个!
滚去‘百草园’报道!”
李三七:“???”
他整个人都傻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五颜六色的光…是石像搞的鬼?”
**!
破石头!
你坑我?!
你特么不仅吃我钱,还毁我名声?!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但看着中年修士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和王五赵六同样懵逼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完了…这开局…不仅穷,不仅饿,不仅被金手指坑,现在还被扣上了‘作弊未遂’的废物**?!
“李三七内心一片哀嚎,”这仙门,水深得能淹死龙王三太子啊!
“在中年修士“废物点心”的呵斥和周围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李三七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和两个更黑的黑眼圈),浑浑噩噩地跟着一个同样没什么好脸色的杂役管事,走向了他“仙途”的第一份工作地点——百草园。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五行驳杂…劣等中的劣等…废物点心…百草园…听起来就是个种地的?
难道我李三七,堂堂穿越者,开局就要沦为灵植夫?!
“”还有那破石头!
你最好是真有点用!
不然老子…老子…老子也只能省吃俭用继续喂你啊!
呜呜呜…我的灵石…“就在他内心天人**、悲愤交加之际,怀里的玄黄石像,似乎…又极其微弱地“嗡”了一下?
像是…饱餐(一块灵石)后满足的叹息?
又像是…对即将到来的新环境的…期待?
李三七:“……” 他默默捂紧了干瘪的灵石袋,感觉前途一片黑暗(主要是钱包空了)。
小说简介
李三七王五是《从杂役开始:李三七的毒舌修仙记》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多米哆咪”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哐当!咯吱——哎哟我操!”李三七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这该死的颠簸甩到了嗓子眼,又在下一秒重重砸回原位。他猛地睁开眼,不是办公室那积了层灰、还贴着“奋斗到天明”沙雕标语的廉价LED灯管,而是一个布满蛛网、裂缝、还在簌簌掉灰的破木板车顶。一股混合着尘土、牲口汗臭、还有某种发酵物酸馊味的复杂气息,霸道地钻进鼻腔,呛得他一阵干呕。“年终奖…甲方爸爸的第三十七版方案…” 混乱的记忆碎片像被砸碎的玻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