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林风是在一种极其矛盾、坐立难安的心态中度过的。
一方面,他怀里仿佛揣着一团火,烧得他心*难耐。
那可是凝玉丹!
筑基修士都要眼红的宝贝!
就像一个穷了一辈子的人突然中了彩票头奖,明明兑奖券就藏在床底下,却还要强装镇定,照常过着吃糠咽菜的日子,这种滋味,实在是一种煎熬。
他感觉自己走路都轻飘飘的,看沉骨渊那铅灰色的天空,似乎都顺眼了不少。
但另一方面,那丹药又像是一块冰,时不时地在他心头激灵一下,让他冷静下来。
这“彩票”来得太诡异,太不合常理。
天上不会掉馅饼,修真界更不会。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仿佛暗处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等着他吃下丹药,然后……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细想。
这种**两重天的折磨,让他食不知味,睡不安寝。
连日常去领那点微薄的杂役份例时,都有些心神恍惚。
他甚至开始反复回忆、琢磨那天苏平执事到来的每一个细节,试图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表情……苏平脸上好像真的没什么太多表情,就是那种标准的、执行任务的***脸,公式化,不带什么个人感情。
但那份看向他和他这破屋子时,眼底深处毫不掩饰的鄙夷,是实实在在的,做不得假。
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淡,公事公办,没有预料中的冷嘲热讽,但同样也没有丝毫的同情或怜悯。
就像在完成一件与己无关的差事。
动作……递出丹药盒的动作有点快,甚至带着点不由分说的意味,好像生怕他推拒,或者多问几句不该问的?
最让他琢磨不透的,是苏平临走时,侧过半张脸说的那句话——“小姐说……往事己矣,望公子……保重。”
“往事己矣”?
这是要彻底划清界限的意思?
“望公子保重”?
这又透着一股……淡淡的、诡异的关切?
按照他熟知的退婚流套路,对方派来的代表,不是应该趾高气昂地说“废物,你也配得上我家小姐?”
或者用施舍的语气说“拿了这些补偿,识相的就自己滚远点,别再出现在苏小姐面前”吗?
这“保重”是个什么鬼?
怎么听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和无奈?
仿佛他们才是被迫做出某种艰难决定的一方?
林风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这苏家执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怪味。
不像是个来强势退婚、打压羞辱的恶霸,倒更像是个……来传递某种讯息、完成某个特定任务的信使?
而且这任务似乎还带着点“不能多说、你自己体会”的保密性质?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把这些越来越离奇的想法甩出去。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我怕是没吃丹药就要先走火入魔了。”
林风拍了拍自己的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管他苏家打的什么算盘,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没有实力,一切都是虚的,连知道真相的资格都没有!”
他下定决心,必须尽快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服用丹药。
沉骨渊肯定不行,这里人多眼杂(虽然都是些麻木的杂役,但保不齐有哪个眼红的),而且灵气稀薄,万一突破需要大量灵气呢?
他计划离开宗门范围,去往记忆中原主偶然发现过的一处荒芜山谷。
那里位于青阳宗势力边缘,人迹罕至,连低阶妖兽都很少见,相对安全隐蔽。
做出决定后,林风反而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开始默默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就两套换洗的、打满补丁的杂役服,怀里仅剩的三块下品灵石,以及那根形影不离、黑乎乎的烧火棍。
看着手里这根其貌不扬,甚至有些丑陋的烧火棍,林风自嘲地笑了笑,用手指摩挲着棍身上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
“哥们儿,看来就你对我不离不弃了。
等哪天我林风要是真发达了,肯定给你换个镶金嵌玉的杆子!
不,到时候找炼器大师给你重塑金身,让你也风光风光!”
烧火棍依旧沉默,冰冷,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承受着主人这不切实际的许诺和掌心的温度。
林风将它紧紧握在手中,深吸了一口沉骨渊那熟悉而令人窒息的空气,目光投向破屋之外。
是时候,去搏一个未来了。
小说简介
长篇幻想言情《说好的退婚呢?怎么全员都在演我》,男女主角林风苏婉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梦的交响曲”所著,主要讲述的是:青阳山外门,沉骨渊。天色是常年不变的铅灰,压得人喘不过气。稀薄的灵气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和某种隐约的腐朽气息,吸入肺里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涩意。几间歪歪扭扭、勉强能算是房子的木屋,像被随手丢弃的垃圾,散落在光秃秃的山坳里。这里,是青阳宗名副其实的“垃圾场”和“流放地”,连最不得志的外门弟子都不屑于踏足。林风蹲在自己那间西处漏风的破木屋门口,身上是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杂役弟子服。他手里攥着一块下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