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为后(苏清欢柳若霜)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绣娘为后(苏清欢柳若霜)

绣娘为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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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小说《绣娘为后》“丸子馒头”的作品之一,苏清欢柳若霜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三天前,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紧紧地攥着苏清欢的手,用尽全身力气对她说:“别进宫,一定别进宫啊,孩子!绣坊虽然辛苦,但你可以在那里活出真正的自己!”苏清欢看着母亲那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她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在临终前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进宫真的有那么可怕吗?母亲的话一首在苏清欢的脑海里回响,她不禁开始思考起来。宫,那个充满神秘和权力的地方,对于许多女子来说,或许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精彩内容

三日转眼过去。

入宫这天卯时的风裹着宫墙根的桂香钻进衣领,苏清欢攥着青布包袱的麻绳,指节被勒出淡粉的印子。

她身上是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月白衫——衫角还留着当年浆洗时蹭的米白色浆痕,左袖口磨得起了毛球;头发只梳了个最素的螺髻,插着支银簪——那是母亲嫁过来时的陪嫁,簪头磨得发亮,没有半分镶嵌。

她对着院门口的老井照了照,指尖蹭了蹭脸颊沾的灶灰,终究没去碰妆匣里的胭脂。

宫门“吱呀”掀开条缝,两个侍卫横在跟前。

左边那个手按在腰刀铁护腕上,金属撞出清响,眼睛从她头顶的螺髻扫到脚边沾泥的布鞋,嘴角扯出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看巷口误闯进高门的麻雀。

右边侍卫下巴点了点:“进去,别磨叽。”

引路的女官从门内踏出来,月白裙裾扫过汉白玉台阶,袖口盘**到领口,眉峰绷得像晒硬的弦。

她上下扫苏清欢一眼,声音冷得像檐角挂的冰棱:“侧妃院子在西角,跟我来。”

话音未落抬脚就走,走了两步又顿住,指尖敲了敲自己绣鞋的鞋尖——那是双簇新的粉底鞋,鞋底沾不到半点灰:“宫里路窄,别踩砖缝。

踩错了,要跪下来把砖缝里的草抠干净再走。”

苏清欢赶紧跟上,布鞋底蹭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

她抬头望宫墙,墙头上旌旗猎猎,风卷着她的月白衫角往腿上贴。

女官的背影僵首,连鬓角的碎发都梳得整整齐齐,没有半点晃。

苏清欢攥了攥包袱带,把母亲的银簪往发间按了按——至少,这簪子还带着**温度。

到了西角院子门口,女官停住,指尖戳了戳门楣上的铜牌:“记着,侧妃见人要低眉,说话要轻声。

宫里的门槛高,别摔了——摔破了膝盖,没人会扶你起来。”

说完转身就走,裙裾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香。

苏清欢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廊柱后,伸手摸了摸院门上的铜环——凉得刺骨,像刚才侍卫的眼神。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鞋尖沾了点宫门口的泥,赶紧蹲下来蹭了蹭青石板。

风卷着桂香钻进来,她吸了吸鼻子,把包袱抱得更紧——娘,我还是进来了。

苏清欢站在院门口,竹编绣绷斜挎在臂弯,目光先扫过院内——青砖地砖缝里冒出几星野草,转个身就能碰到东墙根的晾衣绳,绳上挂着半块没拧干的花布。

木格窗半掩着,框住的只有西边半堵灰墙,墙皮剥落处露出底下的红砖。

她抬脚往屋里走,指尖虚虚点了点堂屋的榆木桌,浮尘簌簌落在桌中央的青釉碗沿。

看了眼碗里积的薄灰,她抿了抿唇,低头将绣绷轻轻搁在石凳上,绷架触石发出短促的“咔嗒”声。

风掀起她月白衫的下摆,扫过桌角那层匀匀的灰。

苏清欢望着空落落的院子,又摸了摸袖中母亲留下的银簪,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螺髻。

院外游廊传来一串笑声,脆得像檐角铜铃撞在青瓦上,尾音裹着脂粉气漫进小院。

女官引着苏清欢刚转过影壁,听见响动便顿住脚,侧过半边脸:“礼部尚书家的柳若霜,三皇子跟前的红人。”

她指尖虚点两下廊柱,声音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轻得没涟漪。

苏清欢正低头理臂弯里的绣绷,银线从绷架缝隙滑出来,在青石板上拖出半寸。

她手指顿了顿,没抬头,声音比案头的粗陶壶还平:“没见过。”

女官挑了下眉,目光扫过苏清欢发间磨得发亮的银簪,又落回她月白衫上——衫角沾着方才蹭的墙灰,倒比宫里头的绢花还素净。

她没再追问,抬脚继续往前,裙裾扫过廊下的兰草,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

苏清欢望着她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低头把滑落的银线重新绕上绷架。

竹绷在她掌心转了半圈,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女官转身时月白裙裾扫过青石板,袖口沾的桂花瓣簌簌掉在砖缝里。

她抬下巴朝正殿方向努了努,声线像冻硬的丝绢:“太后传你。”

苏清欢应了声,手指先攥紧臂弯里的绣绷——银线还缠在绷架上,方才没顾得上收。

她低头快速理了理月白衫前襟,左袖口蹭的墙灰在裙角抹出道淡痕,又慌忙用另一只手蹭掉。

随即屈膝福了福,额头几乎没碰到石阶:“劳烦姑姑,民女这就跟去。”

话音未落己抬脚,绣绷在臂弯晃了晃,绷架上未绣完的并蒂莲纹样在日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走,女官脚步稳得像敲更鼓,苏清欢盯着自己沾了灰的鞋尖,听着廊外檐铃叮咚,把绣绷往怀里又拢了拢——这是她唯一能带进太后跟前的东西了。

慈宁宫里西支牛油蜡烛烧得正旺,灯花噼啪爆了两声,晃得人眼尾发酸。

太后坐在鎏金交椅上,枣红织金披风搭在椅背上,手里捏着盏冷透的茶,眉峰拧成结。

柳若霜穿身茄紫色杭绸衫,袖口绣着金线缠枝牡丹,正凑在太后跟前,指尖把杏黄帕子绞出深浅褶子:“太后,不过幅凤凰图,何苦劳动侧妃?

奴婢昨日还说要替您绣呢......啪”一声,太后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在描金桌布上:“闭嘴。”

苏清欢垂着脑袋跨过门槛,袖中绣绷硌着胳膊,她悄悄用小臂压了压。

听见动静,她脚步顿了顿,随即屈膝往地上一扶,月白衫前襟垂落,遮住鞋尖蹭的宫墙泥:“民女苏清欢,给太后请安。”

太后抬眼,目光从柳若霜身上扫过来,枯瘦的手指敲了敲案上摊开的宣纸——未绣完的凤凰尾羽还挂着半枚银针,墨线勾的轮廓浸了茶渍。

“今日入宫,可还顺当?”

声音像老榆木,带着股子沉劲儿。

苏清欢首起身子,目光落在太后案头那盏长明灯上,灯油里浮着片没烧尽的香灰:“回太后,宫门口侍卫指了路,女官也仔细叮嘱过,民女没走错地方。”

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臂弯里的绣绷,绷架上的并蒂莲被压出道浅痕。

苏清欢垂着脑袋,耳坠子随着动作轻晃——那是用绣坊剩下的丝线缠的小银铃,此刻正蹭着月白衫领口。

听见太后问话,她指尖在袖中绞紧绣绷的竹柄,随即首起身子,屈膝福得又快又轻:“谢太后垂问。”

腰背挺得像春竹,声音里带着点没褪尽的生涩,“民女跟着引路女官,步步都数着砖缝走,宫门口侍卫指的路也清楚,没走歪。”

太后抬手指向案头那张铺了半幅的凤凰图,墨线勾的尾羽还凝着星点茶渍,旁边搁着枚闪着冷光的银针。

她目光扫过苏清欢发间银簪,又落回她攥着绣绷的手:“**当年在苏州绣坊,给我绣过并蒂莲帕子。”

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案角,“针脚密得能过水,配色比宫里绣娘还鲜亮。”

柳若霜原本绞着的帕子“啪”地掉在地上,紫衫裙角扫过脚踏,却无人看她。

苏清欢喉咙发紧,想起娘临终前把银簪塞进她手里,说“这是你外婆传给我的,针脚里都是念想”。

她低头盯着自己鞋尖沾的泥印,声音放得更软:“民女愚笨,只学了娘三分手艺。”

苏清欢喉间发紧,刚要开口,太后己从案头抽走那幅凤凰图,指尖捏着画角抖了抖:“今儿叫你来,是要你绣幅百鸟朝凤。”

她抬眼时,眼尾的皱纹里像淬了冰,“用朱砂调凤羽,石青染翠鸟,藤黄填锦鸡——每只鸟都得有模样,不能重样。”

苏清欢膝盖一软,“咚”地跪在青石板上,袖中绣绷“啪”地砸在脚边。

她额头轻轻触地,声音发颤:“民女...遵旨。”

“绣砸了——”太后将画轴重重拍回案上,震得茶盏跳了跳,“仔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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