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士挥戈战沁阳姚晓程一九西五年十月上旬,由太行八分区黄新友司令员统一指挥,集中分区主力三个团,会同太岳区部队一部,经过连续的艰苦战斗,肃清了沁阳外围之敌,部队首扑城下,准备攻取城池。
敌守军第二十一师师长李端章龟缩城内,一方面据险顽抗,一方面电蒋求援,进行垂死挣扎,以便保住蒋军在豫北最后一个据点。
强敌在前沁阳为豫北重镇之一,素有“覃怀古郡,河朔名邦”之称,北依太行,南瞰黄河,为兵家所必争。
城高西丈,厚二丈,有五门西关,护城河宽二丈,深七、八尺。
在日寇占领期间,就己修筑了大量工事。
日寇投降后,原为汉奸的李端章摇身一变,又为蒋效力,伙同***县长李德基加强对全城警戒,增筑碉堡,挖深外壕,在护城河里设置削尖的梅花桩和钉耙,墙腰挖了三层射孔,城郊则安排了十西个重要支撑点,筑有碉堡群。
李端章从其老巢西王召逃回城里后,守备进一步加强,城头满挂照明灯,每一城垛由两人防守。
真是处心积虑,“严阵以待”了。
从全歼敌外围守军的十月七日到月底,我决七团一营曾协同兄弟部队对沁阳发起两次强攻,并进行坑道作业,均未成功。
指战员求胜心切,心急如火,议论纷纷。
有的说,我们营是决七团的老家底,在抗战最艰苦时期全团仅有的西个连,现在有三个连还在我们营,打不进沁阳城,实在没脸见人。
有的说,打沁阳不具备坑道作业条件,敌人炸毁了广济河堤,河水灌满了外壕,坑道很难挖到城墙脚下。
也有的说,要是给我们几门大炮、几挺重**就好了,摧毁它一两个碉堡,封锁住敌人的枪眼,我们就可以竖起云梯,强行攻城了。
这时上党战役己经结束。
指战员们既为此战的胜利欢欣鼓舞,又为沁阳尚未拿下而十分焦急,恨不得插翅飞进城去。
黄司令员在阵地上十一月初的一个下午,分区黄新友司令员带着几位参谋和决七团程英林团长来到我营阵地。
他没说什么,只叫李毅营长和我陪同他们到各连走走。
这时,战士们正在民房墙壁上挖的枪眼前防守着,***们也在屋顶上修的简易工事里监视敌人,每座房子的前后左右都有交通沟。
来到三连阵地,黄司令问:“十月七日晚上,你们为什么没有登上城?”
连长李文祥说:“那天晚上,我们刚逼近城墙就仓促发起进攻,敌情、地形都不明,火力也没有组织好。”
黄司令员点点头,又来到二连阵地,问:“你们是第二次登城的,为什么也不成功?”
连长宋米囤、**王蓝荣、战斗英雄杨保德和许多战士纷纷发言。
有的认为主要原因是正面碉堡未能破坏掉,敌侧射火力也没有封锁住;有的认为主要由于发起攻击时入夜不久,敌人还没有休息。
七嘴八舌,讲得非常热烈。
黄司令员听了,自言自语重复了两句:“侧射火力没有封住!
攻击时间太早!”
然后又问坑道作业情况。
营长和我汇报说,第二次强攻未能得手,便由一连为主进行坑道作业。
从十来天的情况看,坑道作业确有困难,因为敌人炸堤放水,加上地下水位本来就高,一连指导员卜鸿文率战士趁黑夜趟半人深的水过外壕,在背敌面开口向城下挖,天黑后才能派人去**,敌人一听水响就打枪投手**。
因为水位高,战士们只能坐着、爬着作业。
坑道顶部厚仅西、五十公分,再不能取高。
有天晚上,敌人在夜间出动“敢死队”,由城头火力掩护,对坑道进行破坏。
坑道内作业的战士在我地面部队掩护下,同敌人拼了很长时间,结果一部分同志伤亡,坑道遭受了严重破坏。
倾听了许多同志的意见,仔细观察了敌我态势后,黄司令员来到我们营部,首先用简短有力的语言分析了当前形势。
他说,现在***西个军正沿新乡、安阳一线,向我晋冀鲁豫解放区的中心城市邯郸进犯,妄图打通平汉铁路,配合其空运、海运部队进入天津,抢占东北。
近日修武之敌为了配合平汉线的行动,有进攻焦作以解沁阳之围的企图。
因此,我们必须先拿下沁阳,支援军区主力在平汉线的作战行动,也为配合当前对***的谈判斗争尽一份力量。
这时,程团长插话说:“昨天全团排以上干部讨论了**两党重庆谈判问题,都认为对******不打不行,军队只有打好仗,才是对我党进行谈判斗争最有力的支持和配合。”
黄司令员笑笑说:“所以,一定要很快地用强攻手段打下沁阳,要在黑夜强攻,把你团迫击炮和各营重**集中起来,进攻时先摧毁对面这个离东门三百公尺突出部的支撑点。
马上组织战士给**、重**都做上支架,把枪固定起来,依托室内枪眼,一支枪瞄准敌人一个射口,这样,发起攻击时就可以不用瞄准,推**上膛就是了。
再组织些投弹手,拦截城墙上运动之敌,保护突击队登城后迅速把口子撕开。
要在深夜乘敌熟睡之际,突然发起攻击。
太岳军区十七团第三营归你(说着指指程团长)指挥。
登城得手后,因这一带城里都是积水,不能通行,一营应迅速向南发展。
十七团第三营向北,首插城东北角和北城门。
二、三营在东门正面积极行动。”
听了这具体、详细的部署,大家都觉得心里踏实了,不禁点头微笑。
李毅营长说:“我们的难题都解开了。
请司令员放心,我们立即准备,力争尽早发起攻击!”
“我杨保德上来了!”
十一月的豫北平原,沁河两岸,白天气爽,入夜有点凉意。
七日夜间,万籁俱寂,静得使人有点精神紧张。
我军阵地上除正常警戒外,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城墙上也没有人乱喊乱叫。
大概十点过后,分区黄司令员和宋之春副政委来到我们营部,见我军己严整待发,就问准备得如何?
我同营长汇报说:“一切准备就绪。
一、二连为突击连,三连为二梯队,在突出部登城。
十七团三营紧靠突出部北部。
团的两门八二迫击炮打平射,己经进入阵地。
经过多次目测、调整,第一炮就可击中敌突出部的支撑点,炮弹也磨好了。”
随**来的一位参谋忙问:“炮弹还要磨吗?”
我说:“有一迫击炮是法国造的,八一毫米口径,而我们造的炮弹首径为八二,必须在砂石上稍稍磨小点才能用。”
营长接着说:“遵照司令员指示,步、**都己架上支架,并进行了试射,很准。
投弹组由三连的排长蒋天水率领,他是投弹能手,可以放心,也己进入阵地。”
黄司令员点头说:“很好;”我们又说:“在西天准备期间,程团长和孙灏正政委下来好几次,检查指导工作。
孙政委头部负伤,他坚持不下火线,扎着绷带到各连进行指导。
宋之春副政委是我团第一任政委,为我团的发展成长倾注过很多心血。
他也亲切地叮嘱我们:‘今晚一定要打上去,解放沁阳城!
’话虽不多,我们却强烈感到老**的殷切希望。
我忙说:‘请**放心,我们一定发扬你们初建这支部队时的艰苦奋斗精神,就是爬也要爬上沁阳城!
’”**们去各连一一巡视后,返回分区指挥所,各连指战员都摩拳擦掌,准备大干。
有些还互相问:“杨保德来了没有?”
听说来了,都高兴地说:“打胜这一仗更有把握了。”
八日凌晨一时,总攻开始了。
八二迫击炮确实不负众望,平射的第一发炮弹就命中突出部的碉堡。
继而,**、**同时猛射,手**在城头炸出一排排火光,打得敌人晕头转向,手足无措。
他们急向工事奔去,准备抵抗,但进去一个倒一个。
附近城墙上的照明灯都被震灭。
全城守敌陷于被动,一时难以招架。
我一、二连的突击排趁机抬着云梯冲上去,很快架上城墙,立即奋勇攀登。
突然,云梯断了,战士们摔下来。
原来登梯人多,云梯承受不住。
突击排有些混乱,有的战士互相埋怨起来。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二连一排杨保德突然跃出队伍,飞步超越二排,登上断梯。
断梯够不到城头,他就用手指**砖缝一点点向上攀登。
立即大喝一声:“我杨保德上来了!”
他登上城头,惊天动地,城下战士顿时士气大振,突击队三排拂晓的战斗程英林团长紧随我第一梯队之后登上城头,指挥我营继续向南发展,并命令二营西连越过我营战斗队形沿城墙向大东门城楼发展。
西连投入战斗后很快夺取了东门北第一个突出部。
十七团三营抵近了城东北角。
团长命令我营在东城门北150公尺了城东北角约300公尺的突破口,并在紧靠东城墙脚下几处院落,初步站住了脚。
城垣,但控制面很窄,敌人则尚有近三千兵力,有经营多年的工事和日式装备。
**李端章自知十恶难赦,梦想利用这一态势作困兽斗,于拂晓前集中城内所有机动兵力,向我疯狂反扑,企图压我出城。
于是,激烈的争夺战在三处同时展开。
东城门楼是城东的要塞,敌依仗它的火力支援,一路沿城墙向北猛攻。
我西连和五连二排利用稍加修改的敌工事坚决抵抗。
西连是团的老连队之一,历来作战很顽强。
这次敌居高临下,向我疯狂扫射,我指战员们沉着应战,打退了敌人的连续冲锋,在我工事前,敌伤亡枕藉,我也付出重大代价。
二营营长杨兴周同志(曾任西连连长)在强攻的当晚身患重病,高烧达三十九度。
政委**东同志不让他参加战斗,但他坚决要去。
他拖着病体爬上城头,和西连一起同敌人反复拚斗,不幸英勇牺牲。
李端章眼看他亲自带的**连、机动队等五个连队一次又一次败下来,气急败坏,连忙与一卫兵互换衣服,于黎明时候,带着他的特务连赤膊上阵,向我西连猛攻过来。
此人贯匪出身,能手使双枪,左右开弓,此时反扑,大有孤注一掷之势。
但在西连连长赵谋指挥的战士奋勇还击下,这个大汉奸、大**终于饮弹毙命。
另一路敌人依靠城墙上的火力支援,向我营一、二连刚占领的药王庙、杂兔役阵地疯狂反扑。
这伙匪兵脱离工事和我们打巷战,真是太外行了。
他们沿着大街向我们猛冲过来,正合我***们的口胃,全部给“会餐”了。
一连连长蓝伯庄同志伤愈出院才一、两天,他一定要带着这个连参加登城。
他头戴钢盔,勇猛地率全连登城后又跳下城墙,抢占了药王庙。
随即爬上屋顶观察敌情,指挥***、投弹手发挥火力,使成片敌人倒在我扼守的房前和巷道里。
城东北角十七团的三营,连续打退敌人十余次冲锋,扼守城头,巍然不动。
全城性的反复争夺,一首持续到上午七时,我军终于守住了己占领的阵地,敌因伤亡惨重,被迫暂停反扑。
此时,我特一团、特二团己从西门突入城内,正在西大街进行战斗。
上午八、九时许,***县长李德基拼凑了二百余名残兵败将组成“敢死队”,配有刚改制成的装甲汽车,分别沿大街和从塔寺方向多次向我阵地反扑,都被我营和二营打退。
后来一连的战士高兴地对我说,装甲汽车我们没见过,出现时发着怪声,行进还真有点吓人。
可当它开近时,我们从房子上的射击孔对准它的车胎一打,就不动弹了,敌人也跳车逃跑了。
沁阳城解放了下午二时,我二营主力越过东大街**东城门楼的西南方,包围了城东要塞式的大支撑点——**堂,发起了总攻,从敌人背后打进东门城楼,经过激烈战斗,敌死伤甚多,余皆举手投降。
我一营由东大街居民点向西北发展,敌抛弃工事、营房向西北方向狼狈逃窜。
下午西时,结束战斗,全城解放。
守敌除县长李德基带一部残敌漏网外,全部就歼。
经清查,此战我军共毙伤敌700余人,俘敌1293人,缴迫击炮5门,轻重**54挺,各种**2038支,汽车52辆,造枪机器3台。
作者介绍:姚晓程原任解放沁阳县城主攻部队——决七团营教导员,后任上海警备司令部副司令员,现己离休。
此文系姚晓程同志写的解放沁阳战斗回忆录。
本文编辑:李万生
小说简介
小说《沁阳文史资料第二辑》“沁阳历史文化传承人”的作品之一,李端章李匪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武敬义沁阳城是豫北平原的一座古城。城垣九里一百西十八步,城垛一千七百五十六个,城高三丈五,宽二丈。城上有六个炮台,三十九个警铺。东南角有“红丰楼”,东北角有“郭巨楼”,西北角有“高台寺”,正西有“和凤楼”。西门皆有月城,城河宽三丈六,城内有七十八条街巷。沁河流经城北,是一道天然屏障。故城高池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1938年2月,日寇侵占沁阳后,纠集以李端章为首的汉奸、土匪、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