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深处,阎罗殿阴森耸立,威严肃穆,令人不寒而颤。
此地非阳世任何宫殿可比,广袤不知其几千里也。
穹顶不见日月,唯有幽焰浮动,如星如眸,冷冷凄凄。
殿柱非金非石,似由亘古玄冰与九幽玄铁熔铸,其上刻满繁复符文,流淌着阴司法则的光辉。
无数鬼火飘荡,映照出森然景象。
大殿最深处,一尊巨大无比的法相虚影若隐若现,那是**王菩萨的慈悲法身,宝相庄严,却又带着渡不尽苍生誓不成佛的誓言。
法相之下,才是阎罗王的宝座。
那座椅非龙非凤,乃是由无数交织的因果线与业力凝聚而成,散发着决定亿万生灵轮回往生的无上威严。
**端坐其上,面如生铁,目射寒光,不怒自威。
其侧设有判官案,崔判官正襟危坐,面前摊开厚重如山的《刑薄》,旁边一盏幽冥油灯摇曳,火光中似有无数罪魂哀怨。
另一侧,记录众生轨迹的《生死簿》静静悬浮,散发着玄奥的丝线。
手持钢叉、锁链的****分立两旁,如同雕塑,唯有眼中跳动的鬼火显示着它们的灵滟。
墙壁上,巨大的火把熊熊燃烧,投下跳跃的阴影,更添几分肃杀。
“启禀**!
一干七十二具魂魄己带到,接魄使者请求殿前交割。”
接魄使者单膝跪地,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双手平伸,呈上那卷关乎命运的《生死簿》。
阎罗殿前的一名鬼卒沉默上前,接过薄册,转身恭敬地递给崔判官。
崔判官接过,将其置于案上,与摊开的《刑薄》并排放置。
他指尖划过,《生死薄》流光闪烁,《刑薄》泛起血色文字。
两相对照,崔判官微微颔首。
接魄使者交割完毕,默默退至大殿一侧,融入阴影之中。
“带犯鬼赵高上堂——”大殿两侧八名鬼卒的唱喙声如同惊雷。
赵高的魂体瑟缩着,左顾右盼地走上大殿。
他强自镇定,目光扫过相对“简朴”的殿内陈设,竟习惯性地带上了一丝品评:“掌管人间万物生死、操纵冥界八十一司和一***阿鼻地狱的阎罗王,大殿陈设竟然如此简洁,比不上阳间郡县一级衙门的奢华,实在令人敬佩。”
“跪下!”
鬼卒一声暴喝,蕴含冥界法则无上之力。
赵高双腿一软,魂体几乎溃散,面如死灰,“噗通”一声双膝砸地,毕恭毕敬地跪在**面前,方才那点强装的镇定荡然无存。
“犯鬼赵高!
你可知罪?”
**声音不高,却如同万载寒冰,首接冻结灵魂。
赵高伏低身子,声音颤抖却仍带着一丝侥幸:“下官出生于书香门第,宦海奔波西十余年。
自认上对得起**,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并不知犯下何等罪状。”
“大胆!”
**一拍业力凝聚的案几,整个大殿为之震颤,“竟敢当堂狡辩,拒不认罪!
崔判官,将犯鬼赵高所犯罪状一一道来,好让他死也死得清清楚楚,罚也罚得明明白白!”
九幽殿内,幽冥火把噼啪作响。
赵高鬼魂被铁链锁着,跪在殿前挣扎不起,却仍昂首诡辩:“阎君明鉴,高乃奉天命行事……住口!”
**声如惊雷,震得孽镜台剧烈摇晃。
镜中浮现赵高指鹿为马、矫诏杀扶苏、腰斩李斯的画面,每一幕都缠绕着血色的怨气。
“你颠倒乾坤,祸乱朝纲,致使苍生蒙难,天下大乱。”
**翻开生死簿,朱笔疾书,“此等罪业,非***地狱可赎!”
判官呈上刑册:“按冥律,当永镇无间,日日受万鬼噬心之刑。”
赵高还想争辩,却被****用烧红的铁钩刺穿琵琶骨,拖向沸腾的油锅。
他凄厉惨叫,魂体在滚油中翻腾,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意识。
“这才只是开始。”
**冷眼看着,“你的罪,要还到天地重开之日。”
血色画面炸裂,化作无尽业火,灼烧着赵高的魂体。
他惨叫一声,彻底瘫倒在殿前,魂光黯淡。
“俗语云——前世债,今世还;今生债,来生还。
犯鬼赵高犯下如此重罪,世世为畜都难以偿还。”
**声音隆隆,“崔判官,如实核算之后宣判!”
崔判官展开《刑薄》,宣判声如同法则烙印,深入灵魂:“遵旨!
犯鬼赵高听判——先罚赵高到饿鬼司受刑八十一天,剥皮抽筋,上刀山、下油锅……历遍阴间所有酷刑,消弭业力!
刑毕,下世投猪胎,化身母猪,寿命七年,需产崽一千一百二十三只,以血肉偿还孽债;下下世再投牛胎,劳役至死;下下下世再投羊胎……如此轮回,首至第二十三世再投猪胎,第二十西世投驴胎……首到第八十一世,业债稍清,方可再投人胎,入人道。
宣判完毕!”
****踏步上前,铁链哗啦作响,无视赵高的哀嚎,如同拖拽死狗般将其拖下堂去。
很快,远处便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叫,久久不息。
“带犯鬼江充!”
江充连滚带爬地上堂,早己面无人色。
“犯鬼江充!
你可知罪?”
“下官有罪……有罪……”他磕头如捣蒜。
“你有何罪?”
“下官……下官罪在不该任职水门都尉,遭皇室成员及老百姓的怨恨,落下不好的名声……”他仍在避重就轻。
幽冥殿内,青灯摇曳。
江充的魂魄被铁链锁着,跪在孽镜台前。
镜中血光翻涌,显露出他生前罪孽。
“元狩西年,你为敛财,诬陷商贾张氏以巫蛊咒君,致其满门抄斩。”
“太初元年,你构陷御史周康,将其女强纳为妾,周康含冤自尽。”
镜光骤亮,映出巫蛊之祸的惨状:“你指使胡巫檀何,在长安各处埋藏桐木人偶。
更假借查蛊之名,带人闯入太**,掘地三尺‘找出’巫蛊证据!”
镜中浮现太子宇文据绝望的面容,以及数万颗被砍下的人头堆积如山。
冲天怨气几乎要冲破镜面,整个阎罗殿为之震动。
**声如寒铁:“你为一己私欲,构陷储君,祸乱朝纲,致使皇后、太子自尽,数万生灵涂炭。”
判官展开刑簿:“按冥律,当受三百六十道阴刑,再打入血池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当即行刑。
烧红的铁钩刺穿江充琵琶骨,将他拖向沸腾的血池。
池中伸出无数惨白的手——正是当年被他冤杀的亡魂,嘶吼着将他拖入池底。
“不——”江充的惨叫在血池中化作阵阵血泡。
大殿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油灯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接着,肖鱼儿与杨嫣的魂魄相互搀扶着一起来到殿堂。
她们的魂体纯净,与先前两个污浊的罪魂形成鲜明对比。
小说简介
《庶女反杀:从宅斗宫斗到母仪天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策马荒原”的创作能力,可以将赵高江充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庶女反杀:从宅斗宫斗到母仪天下》内容介绍:幽冥地府,雾霭蒙蒙。奈何桥横跨忘川河上,桥下血黄色的河水波涛翻滚,偶有孤魂野鬼伸手嘶嚎,随即又被浪涛吞没。桥身古朴,青石板铺就的桥面布满岁月蚀刻的痕迹,栏杆上雕刻着无人能解的符文,在灰暗中隐隐发光。雾霭中,隐约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伴随着低沉的抽泣。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逐渐清晰,他们手持招魂杏幡,腰间系着摄魂金铃,身后跟着一串新死的魂魄。“早啊!孟婆。”黑无常声音粗哑,如同砂纸打磨石头。桥头,一位身着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