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多欺少,未免太不体面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车后座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声音像冬日里的雪松,清冽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润,瞬间让喧闹的小巷安静了下来。
车门打开,沈逸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缓步走了下来。
他身形挺拔,肩宽腰窄,定制西装衬得他身姿愈发修长挺拔。
路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像结了冰的湖面,透着慑人的寒意。
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就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心生敬畏。
黑影们看到沈逸,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脸色变得惨白,为首的人结结巴巴地开口:“沈、沈先生?
您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对沈逸充满了畏惧。
“滚。”
沈逸只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
黑影们如蒙大赦,丢下短棍,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窜,转眼就消失在小巷深处,只留下地上凌乱的脚印和一根被丢弃的短棍。
江羽愣在原地,还没从刚才的惊险中缓过神来,就见沈逸递来一张叠得整齐的真丝手帕,手帕上绣着精致的暗纹,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擦擦吧,刚才摔倒时沾到灰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江羽这才发现自己膝盖蹭破了皮,鲜血渗出来,沾了不少泥土。
她接过手帕,低声说了句“谢谢”,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掌心,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像玉石的温度,让她莫名地安定了几分。
她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膝盖上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牵扯到破损的皮肤。
沈逸的目光落在她脚边的鉴定工具箱上,挑眉问道:“江羽小姐?
古月轩那位年轻的鉴定师?”
江羽心头一震,抬头看向他:“你认识我?”
她在业内虽然小有名气,凭借几个经典的鉴定案例在同行间流传,但大多是同行之间的认可,很少有人能一眼认出她本人。
沈逸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欣赏:“上次你在文物鉴定交流会上,识破那件号称‘宋代官窑洗’的赝品,用的分层鉴定法很精妙,我当时也在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叫沈逸,做古董贸易生意的。”
江羽还是有些警惕,她能感觉到沈逸绝非普通的古董商人,尤其是刚才黑影们对他的畏惧,更让她觉得此人深不可测。
“沈先生出手相助,不知有何指教?”
她开门见山地质问,手心紧紧攥着那块沾了血的手帕,身体微微紧绷,做好了应对各种情况的准备。
沈逸靠在车身上,双手插兜,姿态慵懒却气场十足:“没什么指教,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胳膊上的伤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伤得不轻,我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江羽刚想拒绝,就感觉伤口传来一阵刺痛,眼前有些发黑。
连日的劳累加上刚才的惊吓和受伤,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沈逸见状,不由分说地扶着她的胳膊,将她引向副驾驶座:“别逞强,伤口感染就麻烦了。”
他的动作很绅士,没有丝毫逾矩,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车上放着舒缓的古典乐,悠扬的旋律在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缓解了刚才的紧张气氛。
沈逸没有再多问什么,只是安静地开车。
江羽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心里满是疑惑:沈逸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还是他早就知道她会在这里遇到危险?
这个神秘的男人,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她悄悄打量着沈逸的侧脸,轮廓分明,线条流畅,专注开车时的神情多了几分沉稳,少了几分刚才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