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魔都白少爷》中的人物白悟理蔡达仁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都市小说,“殿石”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魔都白少爷》内容概括:,天刚蒙蒙亮,海上的雾气还未尽散去。,船身与栈桥轻轻一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带起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和油污,随波晃动。码头上已有搬运工扛着麻袋来回走动,汽笛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显得杂乱而紧张。,双手搭在铁栏上,指节修长,掌心有薄茧。,袖口略显磨损,但裤线笔直,体形挺拔,肩背平直,像是常年习武的人,站姿里透着一股如山的劲道。,清亮的目光很专注盯着远处的码头上,像是在辨认什么人、什么位置、什么动静。,带着...
精彩内容
,阳光斜照在租界街道的梧桐树梢上,白悟理提着箱子,稳步前行。,三百步外棚子底下坐着几个喝茶的老人,电车叮当驶过路口,巡捕站在岗哨旁吹哨指挥交通。,但他没有继续往前。,带着两名**助手,正在查验过往行人证件。他们守在通往茶摊的必经之路上,逐个盘问穿学生装或提箱者。一名戴眼镜的年轻人刚开口解释,就被推到墙边搜身;另一人试图绕道,立刻被**拦下。,悄然退至一旁商铺屋檐下。,指针指向十一点二十七分。时间尚早,可形势变了。那封油纸密信所指的接头地点,此刻已成险地,贸然上前,无异于自投罗网……昨夜码头特务临死前的眼神仍在他脑中——那种发自肺腑的恐惧,说明背后有张严密的网正在收紧。他不能在这时候暴露。、又能打探消息的地方。:西式洋行、裁缝铺、咖啡馆、烟纸店……最后落在斜对面一家酒馆上。门脸不大,招牌写着“德兴馆”三个字,漆色斑驳,门口挂着竹帘,隐约传出划拳声和老酒气味。
这里不像巡捕常查的场所,反倒适合**耳目。
他穿过马路,掀开竹帘走了进去。
馆内光线昏暗,空气混浊,弥漫着黄酒、汗味和烟丝的气息。几张木桌散落其间,坐的多是短褂汉子,有的赤膊露臂,袖口卷起,露出青筋暴起的小臂;有的叼着烟斗,脚踩长凳,说话嗓门粗。柜台后站着个秃顶掌柜,正用抹布擦杯,见有人进来,只抬眼一瞥,又低下头去。
白悟理选了靠窗的一张空桌坐下,将箱子放在脚边,摘下**搁在桌上。
刚坐定,便听见身后一阵脚步杂沓。
两扇门被猛地推开,撞得门框嗡响。四个壮汉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身材高大,穿着深灰长衫,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手腕上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他往堂中一站,其他人自动让出一条道。
掌柜放下杯子,快步迎上:“龙爷来了,老规矩?”
被称作“龙爷”的男人点点头,径直走向屋子最里侧的主位。那是张八仙桌,原本坐着两个赌牌九的闲汉,见状连忙起身拱手,连牌带钱收进袖子里,灰溜溜地挪到角落去了。
白悟理不动声色,目光却已扫过全场。
这人便是青帮小头目,无需介绍也能看出几分端倪——进门无人敢拦,落座无人敢争,连掌柜都亲自奉茶。此人年纪约莫三十五六,眉骨突出,眼神锐利,走路时肩膀微沉,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他坐下后不急着喝酒,先环视一圈,目光如刀,在每张脸上刮过一遍。
当他的视线掠过白悟理时,顿了一下。
白悟理正低头整理衣领,动作自然,并未回避。
片刻后,龙爷收回目光,端起茶碗啜了一口。
店里恢复嘈杂。猜枚声、笑骂声重新响起。
白悟理点了碗糟羹,又要了一碟茴香豆,慢条斯理地吃着。
他在等一个机会,也防着一场意外。
这种地方,看似表面松散,实则规矩森严。一个外乡人突然闯入,哪怕安分守已,也会引人怀疑。
果然,不到一刻钟,变故突生。
一名随从去后厨取菜,回来时发现座位被占——正是刚才白悟理身边那张桌子,本是他们兄弟常坐的位置,如今却被一位卖梨膏糖的老汉占了,正就着咸菜喝粥。
随从皱眉,走过去拍桌:“起来!这是我们的位子!”
老汉抬头,满脸惊惶:“我……我就坐一会儿,吃完就走……”
“让你起你就得起!”随从一把掀翻碗筷,瓷碗摔在地上碎裂,粥汤溅了一地。
老汉吓得哆嗦,想捡碎片又不敢动。
白悟理站起身来,没有说话,只是弯腰从地上拾起破碎的瓷片,轻轻放在老汉面前的托盘上,然后掏出两枚铜板,递给掌柜:“打碎的碗,我赔。”
掌柜接过钱,点头示意。
白悟理这才转向那随从,语气平静:“老人家年迈体弱,你们何必动手?一张桌子而已,让一让也不伤筋骨。”
随从冷笑:“你谁啊?轮得到你说话?”话音未落,屋里骤然安静。
所有目光都集中过来。
龙爷放下筷子,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过来,站在白悟理面前,高出半头的阴影压下来。
“你说让,就让?”他开口,声音低沉,“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白悟理仰头看他,神色不变:“知道。租界边缘,华洋交错之地,巡捕管不了太深,官府插不进手,所以才成了各路人马歇脚的地界。你这位兄弟脾气冲了些,但也没犯王法。我只是觉得,欺负一个卖糖的老头,传出去不好听。”
龙爷眯起眼:“你倒是看得清。”
“看不清活不长。”白悟理说,“我在**待过几年,见过黑市交易,也见过帮派火并。你们这类人物,面上凶悍,实则讲规矩。真要胡来的人,早****或巡捕房收拾了……所以我敢说这话。”
屋里一片静默。
龙爷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说,“你这读书人,胆子倒不小。”又挥挥手,对随从道:“算了。另找地方坐。”
随从咬牙却不反驳,转身离去。
龙爷没走,反而拉开椅子,在白悟理对面坐下:
“坐这儿,陪我说说话。”
白悟理略一颔首,重新落座。
龙爷叫来一壶黄酒,两只粗瓷碗,亲自斟满。“喝一口?”
“不会喝烈的。”白悟理推辞,“医者忌酒乱性。”
“哦?”龙爷挑眉,“你是医生?”
“学过几年医术,刚从**回来,打算在上海寻亲访友,再谋出路。”
“寻亲?”龙爷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现在这世道,亲人难找。南京陷落之后,多少人家破人亡?北平、天津、苏州……哪个城没遭过劫?你能活着回来,就算运气好。”
白悟理沉默片刻,点头:“确实如此。”
“那你图什么?”龙爷盯着他,“回国冒这个险?**那边不是挺安稳?听说那边医院待遇不错,中国人也能混个职位。”
“人不是只为安稳活着。”白悟理说,“我老师常说,医病易,医心难。眼下这座城,病得厉害。表面干净,底下烂透了。巡捕房不管的事,百姓只能忍着。可忍久了,就会有人忍不住。”
“你想当那个忍不住的人?”
“我不想当英雄。”白悟理摇头,“但我也不想闭眼装睡。”
龙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说得漂亮。可光说没用。这年头,会说话的人多了,能做事的没几个。”
这时,邻桌两个醉汉聊起近日物价飞涨,抱怨米价一天三变,巡捕还抓囤粮的小贩。一人骂道:“都是那些大户勾结洋人,把粮食运出去换**!老百姓饿肚子,他们倒发财!”
龙爷不动声色,眼角余光却瞄着白悟理。
白悟理喝了口茶,淡淡说道:“米价涨,不只是缺粮。有人趁乱囤积,有人借机抽税,还有人暗中放风,制造恐慌。真正缺粮的百姓,反倒成了牺牲品。要治这个病,光抓小贩没用,得查源头。谁在运粮?走哪条路?有没有通关文书?这些才是关键。”
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醉汉都停了嘴。
龙爷看着他,眼神变了:
“你这不是普通医生。”
“我只是个看过几本书的人。”白悟理答,“在**学医时,也修过社会病理。疾病从来不只是身体的问题,更是环境的问题。”
龙爷缓缓点头,端起酒碗,向他示意:“敬你一句实话。”
两人碰碗,各自饮尽。
这一下,气氛彻底缓和。
龙爷不再试探,转而谈起租界现状。“你说得对,这地方水深。洋人在上面管明面,我们在下面管暗流。小偷小摸归我们调停,失踪人口我们帮忙找,连巡捕查不到的案子,有时也来找我们问线索。不是我们多能耐,是我们扎在这土里,根深。”
白悟理听着,频频点头。
“所以你们的消息最灵通。”他说。
“那是自然。”龙爷得意,“街头巷尾,哪个摊主不认识我兄弟?哪家娘姨不怕我敲门?要打听什么事,一句话的事。”
“那如果有人想找人呢?”白悟理问,“比如一个穿学生装的医生,突然出现在某条街上,会不会有人注意?”
龙爷眯眼:“你在找人?”
“我在想,如果我是别人的目标,他们会怎么盯我。”白悟理坦然道,“刚回国,人生地不熟,难免小心。”
龙爷哈哈一笑:“那你今天这条路走得就不聪明。福佑路那一带,最近查得紧。你要是真去茶摊,怕是已经被人摁住了。”
白悟理心头一震,面上却不显。
“看来你知道那地方?”
“我不瞎。”龙爷冷笑,“每天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进出租界的人?你昨夜过岗哨,今天早上又往边界晃,你以为没人记你?要不是你中途拐进来,此刻恐怕已经在巡捕房喝茶了。”
白悟理沉默。
原来自已早已被盯上。若非临时改道,后果难料。
“多谢提醒。”他郑重道。
“谢不必。”龙爷摆手,“我看你是个人物,不想看你栽在蠢事上。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来了这儿,往后行事就得懂规矩。想查消息,可以;想找人,也可以。但得通过合适的人,走合适的路。”
“怎么才算合适?”白悟理问。
“留个名字,留个去处。”龙爷直视他,“日后若有事,我能找得到你。你也知道怎么找我。这就叫互通往来。”
白悟理略一思索,从笔记本撕下一页,写下“白文远”三字,又添了个旅舍地址——并非他真实住处,而是路过时记下的废弃诊所门牌。
“这是我暂居之处。”他说,“若有缘再见,欢迎登门。”
龙爷接过纸条,仔细看过,揣进怀里。
“白文远?”他念了一遍,“不是你真名吧?”
“名字不过代号。”白悟理说,“只要人对得上,真假又有何妨。”
龙爷大笑:“好!痛快!”
他站起身,拍了拍白悟理肩膀:“今日相识,不算巧,也算缘。往后你在租界行走,若遇难处,报我龙爷名号,多半能通一路。记住,德兴馆每日午时开门,我常在此处。”
“一定记得。”白悟理起身拱手。
两人相视片刻,无需多言。
掌柜走过来,低声说:“龙爷很少这么待人。你说话有分寸,他也识货。”
阳光依旧明亮,街道车流如常。
他站在街角,回头看了一眼“德兴馆”的招牌。风吹动竹帘,隐约可见店内人影晃动。
前方街口,一辆黄包车静静停在那里,车夫戴着旧草帽,低头抽烟,仿佛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