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简介
野渡小鱼的《我亲手审讯了我失踪六年的妹妹》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三岔口码头却还没消停。,吹过一堆堆像山一样的货箱。远处大船拉响汽笛,“呜——”的一声,又沉又长,听着让人心里发慌。,嘴上叼的旱烟一明一暗。他面前站着四个小孩,个个瘦得像竹竿,衣服破得遮不住肉。最小的那个缩在最暗的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脸。“听好了,”何三吐出一口烟,声音哑得像破锣,“明儿晚上,‘清正堂’有批货要到。三号栈桥,戌时三刻。箱子上有这个记号。”,牌子上刻着弯弯绕绕的花纹。,大气不敢出。...
精彩内容
、更黑。,直往她鼻子里钻。仅有的一盏煤油灯挂在低矮的顶棚上,火苗忽明忽暗。空气凝滞而压抑,只有不知何处渗出的水滴,规律地敲打着地面,发出“嘀嗒、嘀嗒”的声响。,铁链被解开扔在一边。粗糙水泥地硌着,疼得她直抽气。寒意顺着脚底和单薄的衣衫渗透进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装马甲,领口松开了一颗扣子,袖子挽到了手肘。这让他少了几分之前的矜贵疏离,多了几分冷硬。他手里依旧捏着那枚银锁片,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阿弃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老陈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盏更亮的马灯,将地窖中央这一小片区域照得惨白。“最后问你一次,”沈砚舟开口,声音在地窖里回荡,比在楼上时更显低沉冰冷,“你老大的**,从哪个人进来的?码头上有哪些人接应?要你送的这些东西,原本要送到哪里,交给谁?”,紧紧锁住阿弃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哪怕一丝伪装的破绽或隐藏的秘密。那枚银锁片被他捏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我……我真的不知道……何爷从来不跟我说这些……我就是……就是听吩咐做事……塞东西,盯梢,偷……偷点小玩意儿……”她断断续续地说,声音嘶哑,“…那么大的事……他怎么会告诉我……不知道?”沈砚舟向前迈了一步,马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长,沉沉地笼罩住阿弃小小的身躯,“那你告诉我,何三为什么偏偏挑中你去做这件事?码头上像你这样的小耗子可不止你一个。”
“因为……因为我听话……因为我跑得快……不容易被抓……”阿弃急急地辩解,这是何三常说的话。
“只是这样?”沈砚舟显然不信,他的目光扫过阿弃瘦骨嶙峋的身体,“比你更机灵、更不容易被抓的,不是没有。何三让你冒险,是不是因为……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把柄,让他确信你就算被抓,也不敢、或者说不能供出他?”
阿弃茫然地摇头,她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把柄?她最大的把柄就是命攥在何三手里,这算吗?
沈砚舟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妹妹沈念一是在六年前的一场远洋货轮事故中失踪的,当时船只倾覆,几乎无人生还。虽然一直没有找到**,但所有人都认定她已葬身鱼腹。这枚相似的银锁片,眼前这孩子偶然相似的年纪和额角的疤痕……或许只是巧合,是这肮脏码头又一个令人心碎的巧合。
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清正堂被人用**栽赃,这是要置他乃至整个清正堂于死地!撬开这孩子的嘴,揪出背后的头目。任何软弱的怀疑和怜悯,都可能让那些紧巴巴盯着清正堂的人有机可乘。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老陈。”
“在。”老陈上前。
“让她清醒清醒,好好回忆一下。”沈砚舟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他转过身,走到地窖角落木桌旁坐下,将银锁片轻轻放在桌面上,目光却仍落在这边。
老陈领会了意思。他放下马灯,从墙上取下皮鞭,浸水。
“不……不要……”阿弃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开始剧烈挣扎。
“啪!”
第一鞭抽在阿弃瘦弱的肩背上,破旧单薄的衣衫应声裂开一道口子,底下苍白的皮肤瞬间浮现出一道红痕。**辣的剧痛让她不得已惨叫出声……
“说!何三的货从哪儿来?!”老陈厉声喝问。
“我……我不知道啊……”阿弃哭喊。
“啪!啪!”又是两鞭,交叉落在前一道伤痕上,皮开肉绽。
阿弃痛得几乎晕厥,意识模糊间,只有求生的本能让她断断续续地哀嚎:“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求求你……大柜头……饶了我……”
沈砚舟坐在阴影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他看着那孩子因痛苦而扭曲的小脸,听着那凄厉的哭喊,心底那丝微弱的、关于锁片的疑虑被更强烈的、查明真相的冷酷决心压了下去。不能心软。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已和整个清正堂的**。这孩子是何三的爪牙,是栽赃计划的一环,他必须挖出有用的信息。
“停。”沈砚舟开口。
老陈放下鞭子。阿弃像破布一样,头无力地垂着,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鞭痕纵横交错。
沈砚舟站起身,走到阿弃面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阿弃的眼神已经涣散,脸上涕泪血污混成一团,额角那道月牙形的疤痕在血污中若隐若现。
“看着我的眼睛。”沈砚舟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告诉我,何三最近还和什么特别的人接触过?除了码头,他还常去什么地方?说出一处,我就让他们停手。”
阿弃的视线艰难地对焦,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冷酷如寒冰的脸。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努力回忆:“他……他常去……去‘醉仙楼’……见人……”
“见谁?”沈砚舟追问。
“不……不认识……蒙着脸……个子很高……穿……穿长衫……”阿弃断断续续地说,这是她有一次躲在外面偷听到的零碎信息。
“还有呢?”
“……还……还去过……城西的……当铺……送东西…”
“送什么?给谁?”
“不……不知道……用黑布包着……很沉……”阿弃的声音越来越弱。
沈砚舟松开了手,阿弃的头再次无力地垂下。这些信息太模糊,但至少是个方向。“醉仙楼”是漕门二当家赵永贵经常出入的地方,城西那家当铺也疑似与漕门有牵连。这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此事与漕门内部争斗,甚至与赵永贵脱不了干系。
但还不够。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需要知道具体的交易时间、暗号、接头人。
“继续。”沈砚舟的声音没有温度,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银锁片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金属表面。
老陈再次举起了鞭子。
接下来的时间,对阿弃来说是无边无际的地狱。鞭打、冷水泼醒、再鞭打……疼痛已经麻木,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徘徊。她机械地回答着问题,吐出她知道或自以为知道的一切关于何三的零碎信息:何三常去的赌坊,他手下几个小头目,他们惯常**的货栈……但她确实不知道**的核心机密,关于来源、线路和最终买家,她一片空白。
地窖里只剩下鞭子抽打的闷响、冷水泼溅的声音,以及阿弃越来越微弱的**和断续的、不成句的求饶。
沈砚舟始终坐在那里。只有他微微收紧的下颌线,和偶尔瞥向小孩时眼底极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内心并非全然的冷酷。他不断告诉自已:这是必要的。清正堂的安危,码头上千兄弟的生计,都系于此……………
不知过了多久,老陈看这女孩已经呼喊声微弱了下来,便停了手,走到沈砚舟身边,低声道:“少爷,差不多了。再打……恐怕就真没气了。看这样子,她确实只知道这些皮毛,核心的东西,何三没让她沾。”
沈砚舟的目光从桌上那银锁片上移开,看向奄奄一息的阿弃。阿弃耷拉着脑袋,气息微弱……
他沉默着,地窖里只剩下水滴声和阿弃痛苦的喘息。
终于,他站起身,走到阿弃面前。女孩似乎感觉到了阴影的靠近,残存的本能让她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砚舟伸出手,指尖拂开她汗湿粘连在额角的头发,再次露出那道月牙形的疤痕。他的指尖很凉,动作却异常轻柔。阿弃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已经失去了知觉。
他看了那疤痕片刻,又低头看了看自已左手手背上那道淡化的旧伤——那是多年前为保护一个人而留下的。随即,他像是猛然惊醒般,收回了手,指尖微微蜷缩。
“泼醒她。”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一桶冰冷的江水兜头泼下。阿弃剧烈地咳嗽起来,神智被强行拉回一丝。
沈砚舟蹲下身,视线与她勉强睁开的、空洞的眼睛平齐。“告诉我,”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额头上这道疤……到底怎么来的?仔细想,想起什么说什么。”这个问题,与他正在追查的**案似乎毫无关联,却在此刻被他问了出来。
阿弃的眼神涣散,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破碎的词句,毫无逻辑。
他盯着阿弃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眼神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挣扎——怀疑、否定、一丝荒谬的希望。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恢复了之前的冰冷淡漠。他最后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阿弃,对老陈吩咐道:“把她弄下来,找个地方关着,别让她死了。找个郎中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少爷,这……”老陈有些迟疑,对待这样一个“小贼”,未免太过麻烦。
“留着她还有用。”沈砚舟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何三跑了,她还得留活口。”
老陈不再多问,应了声“是”,开始动手解绳子。
沈砚舟不再看身后,拿起桌上那枚银锁片,转身走上地窖的阶梯。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那残酷的一幕从未发生。只有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几乎要嵌进肉里的银锁片,和那在冰冷表面下翻腾不息、连自已都无法完全理清的复杂心绪,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地窖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下面的血腥与**。楼上的办公室里,台灯依旧亮着。沈砚舟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冰冷潮湿的江风灌进来,吹散了些许地窖带来的沉闷气息。他摊开手掌,两枚银锁片在灯光下静静躺着,一枚光洁,一枚污损。
远洋……事故……尸骨无存……
他闭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试图将脑子里那些不合时宜的、荒谬的联想驱逐出去。当务之急,是顺着“醉仙楼”和“城西当铺”这两条线索,揪出想要栽赃清正堂的幕后黑手。
至于那个叫阿弃的孩子……
他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就先关着吧,一个无关紧要的棋子,一个或许还能榨出点价值的俘虏。
仅此而已。他这样告诉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