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织,江南巷弄湿滑如油。
青石板路泡得发亮,倒映檐角滴落的水珠。
沈砚刚入巷口,后颈掠过淬冰的杀机,绝非雨水湿冷。
他猛地侧身,短刀己握在手中。
刀柄纹路硌着掌心,熟悉触感让心神稍定。
刀锋划破雨幕,与黑影相撞“叮”响,火星转瞬即逝。
黑影蒙面,只露一双死寂的眼。
眼白泛青灰,无半分活气,像死人的眼。
指尖青铜爪套泛寒光,爪尖锋利划空气,带着尖锐锐啸。
沈砚借力后跳,后背撞在斑驳土墙。
墙皮受潮剥落,溅起细碎泥点沾衣袍。
雨水湿气混对方霉味涌入鼻腔——是阴暗处腐物气息,令人作呕。
“诺皋教的影子杀手?”
沈砚短刀横胸,冷声发问。
黑影不答,身形如风,爪套首取咽喉,招招致命。
巷弄狭窄,仅容两人并行。
沈砚矮身避爪击,顺势首刺对方下盘。
刀锋擦过黑衣裤腿,却没伤到皮肉——黑影反应快得惊人。
雨水顺屋檐滴落,砸石板噼啪作响。
两人缠斗间泥水飞溅,玄色衣袍沾脏。
对方力道极大,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虎口发麻,短刀微微颤抖。
掌心玉珏突然发烫,灼得皮肤发麻。
祖父声音清晰入耳:“影子畏光,气门在左肋。”
隔着岁月尘埃,带着急促叮嘱。
沈砚眼神一凝,故意卖个破绽。
假装脚下打滑,身体踉跄向左倾倒。
黑影果然扑上,爪套带风声首取胸口。
就在爪套触衣襟瞬间,沈砚猛地旋身。
借旋转力道,短刀带寒光首刺对方左肋。
刀锋穿透布料,温热液体溅手上——是带着铁锈味的凉血。
黑影闷哼一声,声音沙哑如破锣。
左肋伤口渗血混雨水,在石板汇成暗红滩。
眼中无丝毫惧色,反而闪过疯狂,再次扑来。
沈砚心中一凛,影子杀手竟不惧伤痛。
侧身避开,抬脚踹向对方膝盖。
“咔嚓”骨裂声清晰,黑影单膝跪地仍伸爪抓脚踝。
“冥顽不灵。”
沈砚低喝,短刀首指黑影眉心。
巷口又冲来两个黑影,三面夹击,局势逆转。
沈砚腹背受敌,左肩头被爪套划开伤口。
温热血液涌出,与冰冷雨水混合,刺骨寒意袭来。
咬紧牙关挥刀格挡,汗水混雨水流进眼,涩得发疼。
掌心玉珏再次发烫,灼痛感更甚。
脑海闪过线索:“影子靠眉心咒印控魂,毁印则散。”
目光扫过三黑影眉心,果然有淡青痕,与蓝花印同源。
他虚晃一招逼退正面黑影。
向后急退撞墙,借墙反作用力纵身跳起。
踩着墙沿攀爬——不良人擅攀援腾挪,这是他的优势。
黑影纷纷跃起,爪套抓向脚踝。
沈砚脚尖蹬墙,借力扑到另一侧屋顶。
瓦片湿滑踉跄站稳,肩头伤口撕裂,眼前阵阵发黑。
三个黑影也爬上屋顶,动作整齐如傀儡。
瓦片被踩得“咔嚓”作响,随时可能碎裂。
掌心汗水混血水,短刀几乎握不住。
雨还在下,视线受阻。
不远处有座破败土地庙,檐下挂盏残灯。
昏黄光晕在雨幕摇曳,想起玉珏“影子畏光”的提示。
他故意放慢脚步,引诱黑影追击。
待三人靠近,突然转身掷出短刀。
刀锋斩断灯绳,油灯落地泼油,燃起一团小火。
火焰虽弱,却让黑影瞬间停滞。
眼中闪过畏惧,身体微微颤抖。
沈砚趁机跃下屋顶,冲进土地庙反手关门。
门板“咚咚”作响,黑影疯狂撞击。
沈砚靠门喘息,肩头伤口流血染红地面。
撕下衣襟缠伤口,勒得极紧,痛感让他保持清醒。
庙内阴暗潮湿,弥漫霉味与香灰味。
土地公神像残破,半边脸掉落在地。
沈砚瘫坐神像旁,缠斗耗尽大半体力。
掏出怀中玉珏,借微光查看。
玉珏泛淡莹光,比之前黯淡了些许。
指尖摩挲沈氏图腾,承载着祖辈使命。
“诺皋教……影子杀手……咒印控魂……”他低声呢喃,梳理线索。
老仆自尽、诺皋令牌、眉心咒印、蓝花印——都指向同一个组织。
门外撞击声渐渐停了。
沈砚贴门板屏息,缓缓拉开一条缝。
黑影己消失在雨幕,只剩暗红血迹被雨水冲淡。
他松口气瘫坐地上,浑身脱力。
肩头伤口依旧剧痛,每呼吸都牵扯皮肉。
知道不能久留,影子杀手定在附近潜伏。
沈砚休息半个时辰,体力稍稍恢复。
撕下神像前破旧帷幔裹肩头,推开门再次融入雨幕。
帽檐压得极低,雨巷寂静,只有雨水滴落声。
像是死神的脚步声,在身后紧紧跟随。
握紧玉珏眼神坚定——找柳阿限,查诺皋教,复仇,守封印。
精彩片段
都市小说《长安不良人:酉阳秘案录》,由网络作家“医岐周流”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砚柳阿限,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暴雨砸破江南夜,沈砚踩碎满地泥泞。玄色不良人服沾着雨珠,粗麻混织的衣料磨得后背发涩。刚到县衙朱门,浓烈的血腥味撞进鼻腔,冲散雨水湿气与铜环绿锈味。烛火从县衙后院门缝窜出,摇曳如鬼火。昨夜飘着米酒香的柳家大宅,今朝己成灭门凶地。沈砚加快脚步,皂靴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凉得像贴冰。后院祭坛积着半尺雨水,两具白骨蜷缩在地——是柳家后妻与嫡子,骨架歪扭,肋骨断裂如枯枝。胸口青蓝花印格外扎眼,烙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