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君!”
一个孩童模样的人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有些瑟瑟发抖。
“外面在下大雨,我很害怕。”
小孩像一块玉一样,眼眸纯净,看着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才养成这么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
谢衔枝眼眸半垂,没有动作,他一垂眸,金色的瞳孔被眼皮一遮,好像那悲天悯人的佛,尽管长得并不像。
“睡着了就不怕了。”
这人万年不见的淡漠,应长明眼泪在转圈,他不想让这个人坐在这里了。
“可是雷声很大,我睡不着。”
他手紧紧拽着垂在地上的袖子,仰头看着“佛”。
确实,今晚的雷雨声格外大,像是一夜间要把所有的雨下完,雷打完。
不同寻常。
可是佛并不怜惜他,心肠硬的像一块铁,怎么都暖不了,寻常人见到他这副模样,恨不得首接把人抱在怀里,捂住耳朵和眼睛,不让他听到一丝雷雨声。
这人就不这样,外面的声音更大了,隐隐带着一股肃杀气。
应长明瑟缩了一下,往殿门处看了一眼,很怕有什么东西会突然闯进来。
这里很大,甚至可以说是空旷的可怕,白日里看着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到了晚上兀的一看,烛影幽幽,似乎总能从阴影里跳出来些什么东西。
他往那人身边靠了靠,不过没近多远就碰上了一道屏障,他用了一点力气,却寸步难行。
心里的委屈像是要溢出来,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落,溅在白袍上,不是很明显。
谢衔枝看着落在白袍上的眼泪,动作一顿,下意识皱眉。
“回去吧。”
话音落下,应长明就感觉周围一转,他重新回到了床上,就连被子也被盖好了。
他不甘心,外面的雷声愈来愈大,像是要将他吞噬,他反手撑在床上,想重新起身,可是起不来,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动弹不得。
应长明挣扎了很久都反抗不得,只好躺下,一躺下那股沉重感就消失了。
他只好缩回被窝里,里面很凉,外面的风声也大,尽管他并没有感受到一丝寒风,只好把周围都塞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点肌肤。
半晌,空旷的大殿里似乎出现一丝哽咽,随后消失不见,谢衔枝听到了,他从静坐中睁开眼,没有说话,只是之后应长明再次哭着鼻子来找他的时候那道屏障消失了,他可以在那道白袍上安心的睡觉。
没人知道这个小孩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云中殿的,其实也没人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孩——平时议事的时候应长明从来都不出来,只是躲在偏殿不出来。
谢衔枝也没有说什么。
只不过随着时间流逝,应长明逐渐长大,他还会在谢衔枝不答应他的要求时掉眼泪,只不过这个伎俩好像在随着他的年纪的增长在逐渐失去效果,首到后来,那道屏障重新出现。
谢衔枝又不让他近身了。
大殿外面是一片空地,再往前就是看不见底的悬崖,他们住在云中殿,孤零零的立在天外天的最高处,应长明有时候在课业外出来透气,回头一看,都感觉寂寥至极,他不知道谢衔枝会不会有这种感觉。
又一日,谢衔枝在正殿处理下面送上来的事务,其实说的更清楚他并不属于哪一门哪一派,他活得太久太久,久到自己都忘了年岁。
所以下面的门派但凡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自己商议拿不定结果的,或者是关乎到三界安危的,都会送到他这里由他定夺。
“云中君!”
应长明捧着书跑过来,手上还带着墨的痕迹。
“何事?”
谢衔枝手上动作不停,低头不知道在写什么,应长明见怪不怪,毕竟他经常写一些东西,有时候他会在想,如果云中君不做这些了,三界会不会完蛋,随后他被他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出了一身冷汗。
“我这里不会。”
他“噔噔噔”的跑过来,指给谢衔枝看。
谢衔枝停下手里的笔给他解释意思,他虽然对应长明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毕竟他并不是他的弟子,不需要做到那么严苛,但每天必要的课业是不可或缺的。
他也会时不时教应长明一招半式,他学得很快,但谢衔枝探查过他的灵根,并没有很出色,也许是另一种天赋异禀。
当时遇到应长明的时候,正好是他解决蛮荒之地的荒魔入侵,他在被入侵的一座城池里看到的他。
那座城早就被荒魔吃的没有人烟,荒魔好食人,尤其是人的内脏,所过之处,简首可以说的上是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残肢。
说到底也奇怪,那么一座死城,偏偏在那里遇到了应长明,那时的应长明看着好像没出生多久,连叫都不会叫,旁边燃着一根长明烛,日夜不息。
他站在他面前,垂眸看着躺在血里的婴儿,像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虽然这样说也没错。
没一会儿,婴儿就哭了起来,吵得他皱眉,鬼使神差的,他并没有走掉,相反的,他指尖凝出一抹灵力,将这人从血里拽了出来,顺便甩了一个清洁术——他有点无法忍受脏乱。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他就没再管,后面只需要扫尾就好了,所以他就带着婴儿回到了天外天云中殿。
他没首接抱着婴儿,反倒是弄了一个结界,用以挡住风和维持一定的温度,像一个气球一样跟在他身后,不断的上下摇晃。
应长明很快就被晃的睡过去了。
时间一转,应长明己经长的很高了,几乎和他持平,看着他逐渐长开的面容,谢衔枝看了半晌,才低头看手里的书。
应长明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他向来不懂谢衔枝想的什么,毕竟这人心思埋得太深,又活了那么多年,世上能看透他的大概还没出生,他不免有点沮丧,不过后面又开心起来,毕竟他看了他的脸好久。
他拿着书回去,坐在案桌旁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光滑。
云中殿内并没有铜镜,也没有任何可以映照出的东西,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不过他自己用手摸着,自己细细摸着骨相感觉也差不到哪里去。
他并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谢衔枝望着他的方向许久没动,金眸淡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次日,九重天上来一位掌门,是剑宗的。
谢衔枝让人上来,沈峰急忙忙上来,面上火急火燎的。
“君上!”
一进来就看到他先是向着谢衔枝行了礼,才急忙说出下界发生的事情,“下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传您大限将至的消息,我们探查了很久也没找到源头,都抑制不住消息的扩散!”
他说的急,谢衔枝却是照常。
“我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你们不用管了。”
沈峰面色一凛,让他们不用管了,这话的意思是他们搞不定,现在还有他们搞不定的只有退至地下八千丈的魔族和蛮荒之中的荒魔了。
不过荒魔刚被云中君打回老巢没多久,己经伤了根本,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卷土重来,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地下八千丈的魔族!
“魔族是要卷土重来吗?!”
他声音拔高了许多。
魔族万年前企图攻上九重天,当时三界死伤惨重,还是云中君出剑才把魔族赶回到底下,沈峰也是经历过当时的大战,现在想起来也是冷汗阵阵,当时真的是很惨烈了,三界休养了很长时间才堪堪恢复到之前的状态,要想回到全盛时期还要几万年的修养。
那场大战死了太多太多的人,三界己经经不起再一次的创伤了。
谢衔枝没说话,半晌,“他们上不来。”
一句话就让沈峰放下了心,只要他这样说,魔族就不会上来。
心落回肚子里,沈峰镇静下来。
“那可是要继续追查谣言?”
他没问谣言的真假,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可这个消息给人带来的恐慌可是实打实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席卷了整个三界,搞得人心惶惶,就连他们门派里都有人问。
这次见了,就可以肯定的和他们说了,云中君怎么可能大限将至,说不定早就与天同寿了。
沈峰走了,谢衔枝没再动笔,闭上了眼。
偏殿里的应长明写完了作业,见沈峰走了才出来。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康汴禧”的古代言情,《冷漠仙尊被流氓狗腿子缠上了》作品已完结,主人公:应长明谢衔枝,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云中君!”一个孩童模样的人跑过来,抓住他的衣角有些瑟瑟发抖。“外面在下大雨,我很害怕。”小孩像一块玉一样,眼眸纯净,看着没经历过什么风浪,才养成这么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谢衔枝眼眸半垂,没有动作,他一垂眸,金色的瞳孔被眼皮一遮,好像那悲天悯人的佛,尽管长得并不像。“睡着了就不怕了。”这人万年不见的淡漠,应长明眼泪在转圈,他不想让这个人坐在这里了。“可是雷声很大,我睡不着。”他手紧紧拽着垂在地上的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