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玉香:深宫误

烬玉香:深宫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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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烬玉香:深宫误》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梨苒周梨苒,讲述了​香山的春日,像打翻了一罐子蜜罐,连风都是甜丝丝的。槐花开了,雪白一串串,沉甸甸压弯了枝头。我提着裙角,在柔软草地上跑,追着一只翅膀镶金边的蝴蝶。它狡猾得很,眼看指尖要碰到颤巍巍的薄翅,它忽地一旋,飞高了。“哎呀!”我跺脚,新换的软缎绣鞋沾了几点草汁。“姑娘慢些!”孟嬷嬷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像她的人影一样,总是恰到好处地缀在我身后几步。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目光,沉沉的,像井水,探不到底。我知道,她是...

香山的春日,像打翻了一罐子蜜罐,连风都是甜丝丝的。

槐花开了,雪白一串串,沉甸甸压弯了枝头。

我提着裙角,在柔软草地上跑,追着一只翅膀镶金边的蝴蝶。

它狡猾得很,眼看指尖要碰到颤巍巍的薄翅,它忽地一旋,飞高了。

“哎呀!”

我跺脚,新换的软缎绣鞋沾了几点草汁。

“姑娘慢些!”

孟嬷嬷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来,像她的人影一样,总是恰到好处地缀在我身后几步。

她脸上带着笑,可那目光,沉沉的,像井水,探不到底。

我知道,她是太后派来“照看”我的。

照看什么呢?

大约是怕我再病倒吧。

两年前那场大病,烧得我人事不知,醒来后,香山别苑就成了我的天地,前尘往事,一片空白。

也好,忘了就忘了,这里的日子,轻快得像天上的云,我乐得自在,懒得去想从前的事。

蝴蝶飞累了,停在一丛开得正盛的月季上。

我屏住呼吸,悄悄挪过去,猛地一扑!

手心传来细微的挣扎。

抓住了!

我小心翼翼地张开指缝,那点炫目的金色在指间扑闪,**的。

“抓住了!”

我小心张开指缝,那点炫目的金色在指间扑闪。

俏歌拍手笑:“姑娘好身手!”

孟嬷嬷接过她递来的素白丝帕,替我擦拭额角薄汗和手上草屑,目光掠过我和俏歌的笑脸。

“放风筝去吧,姑娘?

今日风好。”

孟嬷嬷提议。

“好呀!”

我立刻把蝴蝶抛给俏歌,“你带它去荫凉处,别晒着了。”

俏歌小心捧着蝴蝶,眼睛亮晶晶:“姑娘放心!”

小宫女捧来一只大大的蝴蝶纸鸢,柳绿鹅黄的翅膀,画得活灵活现。

我扯着线轴,在开阔的草地上奔跑起来。

风灌满了衣袖,鼓荡着,像是要把我也带上天。

纸鸢越飞越高,几乎要碰到那澄澈的、水洗过一样的蓝天。

我仰着头,脖子有些酸,心里却像那风筝一样,飘悠悠的,没半点分量。

天地如此之大,而我,只需要操心这只蝴蝶风筝飞得够不够高。

“再高点!

再高点!”

我笑着喊,声音散在山风里。

俏歌安置好蝴蝶,也跑过来,笨拙地学着我的样子扯另一根线轴,纸鸢却歪歪扭扭。

“哎呀,俏歌你慢点拉!”

我笑着指点她。

俏歌手忙脚乱,脸蛋更红了:“姑娘,它、它不听我的!”

孟嬷嬷退开几步,微微躬着身。

我顺着她视线望去,不远处的槐树下,立着太后的仪仗。

太后娘娘扶着宫人的手,沿着花径缓缓行来,家常绛紫宫装,发髻只簪一支温润羊脂白玉簪,雍容不减。

“哀家远远就瞧见风筝了,就知道是玥丫头在玩儿。”

太后声音含笑,慈和目光落在我身上。

俏歌连忙收了线轴,和我一同规规矩矩福下身:“太后娘娘万福。”

太后摆手,走到我面前,细细端详:“气色比前些日子红润了。

这香山的山水,果然养人。”

她从身后老嬷嬷捧着的锦盒里,取出一只小巧的螺钿漆盒,盒盖镶嵌繁复花鸟图案,边缘有细微磨损。

“哀家收拾库房,寻着这小玩意儿,精巧得很,想起你小时候似乎喜欢摆弄这些,便给你带来了。”

太后笑着递给我。

指尖触到微凉漆面,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掠过心头。

我压下那点异样,绽开笑容:“谢太后娘娘恩典!

真好看!”

我欢喜地摩挲着盒盖花纹。

太后目光在我脸上流连片刻,又转向远处,带着几分深意:“姑娘一切都好吧?”

她像是自语,又像问孟嬷嬷。

孟嬷嬷垂首:“回太后,都好。”

太后似乎无声轻叹,嘱咐我几句保重身体,便由宫人簇拥离去。

那精巧螺钿盒躺在我手心,像一个小小的谜。

俏歌凑过来,好奇地看:“姑娘,这盒子好别致,以前没见过呢。”

“太后娘娘赏的旧物。”

我捏捏她脸蛋,“走,带你去溪边,看有没有新开的野花。”

日子流水般滑过。

扑蝶,放鸢,看花开花落。

俏歌是我的小尾巴,笑声像银铃,洒满香山的角角落落。

孟嬷嬷总在不远处做针线,目光像影子,无声无息地跟着。

偶尔,我会对着那只螺钿漆盒出神。

指尖描绘花纹,那点模糊的熟悉感像羽毛拂过心尖,抓不住,也挥不去。

俏歌端来新摘的野果:“姑娘,尝尝这个,可甜了!”

她圆圆的脸上满是期待。

我捻起一颗,酸甜在舌尖化开,暂时抛开了那点空茫。

俏歌叽叽喳喳说着山里的趣事,孟嬷嬷在一旁静静听着,针线不停。

一个寻常的午后,蝉鸣聒噪。

我刚从小憩中醒来,懒懒倚在窗边。

孟嬷嬷步履匆匆进来,脸上惯常的恭谨不见了,紧绷着凝重。

她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太监,手捧一卷明黄绸缎。

俏歌正给我打扇,见状也停了手,不安地看着。

“姑娘,”孟嬷嬷声音发紧,“宫里……来旨意了。”

我茫然看她。

那太监展开圣旨,尖细嗓音刺破安静:“咨尔林氏玥儿,淑慎性成,勤勉柔顺……特召尔入宫,以充掖庭……”入宫?

我跪在地上,听着那些陌生的、华丽的辞藻,脑子里嗡嗡作响。

香山别苑宁静的天空,仿佛被这卷突如其来的明黄圣旨,“哗啦”一声,生生撕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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