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罗小黑里当咸鱼

我在罗小黑里当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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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我在罗小黑里当咸鱼》是痞言大帝的小说。内容精选:林墨是在一阵混合着木头、清茶和旧纸张气味的暖香里醒过来的。脸上还盖着那本《动画师生存手册》,硬质的书皮隔绝了部分光线,在眼前营造出一种适宜继续昏睡的昏暗。他没急着动弹,先支棱着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没有消息提示音的狂轰滥炸,没有项目经理催命般的电话,更没有键盘敲击与同事焦虑交谈混合成的、令人神经衰弱的背景噪音。只有窗外偶尔几声模糊的鸟鸣,以及老街石板路上,极偶尔传来的人力三轮车驶过的、慢悠悠的轱...

林墨发现,自从那天小黑主动进门避雨后,他这“墨息阁”就多了一位沉默寡言的新房客。

这位新房客很有分寸感,自己划定了一个“安全区”——店铺最里侧,一个矮书架的顶层。

那里阳光充沛,视野开阔,既能晒到下午最暖和的太阳,又能将整个店铺乃至门口的动静尽收眼底。

小黑大部分时间就盘踞在那里,像一尊精致的黑色雕塑,只有偶尔转动一下的耳朵和轻轻扫动的尾巴尖,证明它是活的。

林墨对此接受良好。

他严格遵循着自己定下的“三不”原则:不主动靠近,不拒绝存在,不试图上手rua。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扫地、擦灰、做手工、看书。

偶尔,他的目光会与书架顶上那双翡翠色的眸子对上,他也只是平静地、不带任何探究意味地移开,仿佛那上面只是多放了一盆造型别致的绿植。

“挺好,”他在心里评价,“自带沉默属性,不吵不闹,还不用发工资交社保,比前世公司里那些天天把‘赋能’、‘抓手’、‘闭环’挂在嘴边,屁事干不成还特能制造噪音的同事,可爱太多了。”

不过,林墨很快发现,这位安静的室友并非对一切都无动于衷。

当他坐在工作台前,拿起刻刀、锉子,或者开始摆弄那些大大小小的齿轮和木料时,他能明显地感觉到,来自书架顶端的注视变得不同了。

那不再是漫不经心的警戒,而是一种全神贯注的凝视。

当他用刨子推出一卷卷薄如蝉翼的刨花时,那双圆溜溜的猫眼会跟着飘落的木屑移动;当他***严丝合缝的榫卯部件“咔哒”一声敲合在一起时,书架顶上那条原本悠闲晃动的黑色尾巴会突然定格;当他调试一个带有发条、能够自己动起来的小装置时,他甚至能听到极其轻微的、爪子勾挠木头的细响,以及看到那双瞳孔因为兴奋而放大到滚圆。

林墨手下打磨着一个微型齿轮,用眼角的余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得失笑。

“……看来对动态和机械感兴趣,是猫科动物的天性,哪怕这只可能来历不凡,也逃不开本能。”

他一边用砂纸细细打磨掉齿轮边缘的毛刺,一边漫无边际地想,“嗯,用户痛点算是找到了。”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冒了出来。

他并非刻意要去讨好谁,只是觉得,既然这位“新房客”表现出了良好的“住户素养”,并且对他的“核心产品”(手工木艺)展现出了近乎“目标用户”般的浓厚兴趣,那么,适当增加一点“用户粘性”,优化一下“居住体验”,似乎也是维护店内长期和平稳定环境的必要投资。

这天下午,他翻找出一堆做东西剩下的边角料,挑挑拣拣,选出几块大小合适、木质细腻的。

他没有画复杂的图纸,只是心里大概有了个雏形,便动手做了起来。

削切、打磨、钻孔、组装……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

脑子里闪过的是前世为了设计游戏角色动作而深入研究过的动画原理——预备动作、惯性、夸张、弧线运动。

他将这些知识融汇到手中的小玩意儿上:一只木质的老鼠。

内部用了一个微小的不平衡配重,上紧发条后,它不会首愣愣地往前冲,而是会先顿一下,然后猛地窜出,跑出一段后因为配重的关系会突然急转弯或者短暂停顿,再继续逃窜,姿态笨拙又带着点滑稽的真实感。

花了小半天功夫,一只活灵活现、能动会跑的木头老鼠就躺在了他的手心。

他给它上了点油,确保运行顺畅,然后放在了工作台一角。

时机选在一个客人刚走,店里恢复安静的午后。

林墨拿着鸡毛掸子,像是要例行打扫。

他走到店铺中央的空地上,似乎是无意间,从口袋里摸出了那只木头老鼠,蹲下身,用手指拧了几下发条,然后把它放在了地上。

“咔哒、咔哒、咔哒……”木头老鼠带着轻微的声响,开始在地板上进行它的不规则逃窜。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林墨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从书架顶端射来。

他用鸡毛掸子随意掸着旁边货架上的浮灰,用余光观察。

小黑的身体己经伏低,呈现出标准的狩猎姿态,两只前爪紧紧扒着书架边缘,圆脑袋跟着老鼠跑动的轨迹小幅度地快速移动,翡翠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瞳孔缩成一条细线。

它的尾巴尖急促地、小幅度地抖动着。

木头老鼠一个急转弯,撞到了桌腿,顿住了。

就是现在!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书架顶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迅捷,落地无声。

它精准地一爪子拍在了那只木头老鼠身上,将它牢牢按住。

老鼠不动了,小黑还不太放心,用鼻子凑过去嗅了嗅,又用爪子拨弄了一下,确认这玩意儿没有威胁,也不会再跑之后,它似乎才真正放松下来。

然后,它开始抱着这只不会叫也不会反抗的“猎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打滚,用后腿兴奋地蹬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咕噜的声音。

林墨继续着他毫无意义的掸灰工作,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从那天起,那只木头老鼠就成了小黑的专属玩具。

它依然不让林墨靠近它的一米之内,但当它玩累了,会小心翼翼地把老鼠叼起来,跳回自己的书架顶层安全区,放在爪子边守着,而不是像对待外面的猫条包装那样弃之不顾。

这个行为本身,就像一个无声的宣告,带着点幼稚的占有欲:这个,是我的了。

这个放着我的玩具的地方,也是我的了。

夜幕低垂,窗外的老街亮起温暖的灯火。

林墨泡了一杯清茶,坐在他那张吱呀作响的藤编躺椅上,就着柔和的灯光翻看一本旧绘本。

不远处,小黑蜷在它专属的软垫上——位置比之前的书架顶层,似乎离林墨又近了些——前爪还抱着那只立下汗马功劳的木头老鼠,发出细微而均匀的呼噜声,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林墨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落在那一团安睡的黑色毛球上,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前世那些如同紧箍咒般的效率、KPI、上线日期、无尽的需求变更……在此刻,都被这小小的、满足的呼噜声奇妙地稀释了,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茶,带着一种近乎顿悟的轻松想道:“原来,治愈一颗资深社畜的心的,未必需要什么诗和远方。”

“有时候,只需要一只来路不明的黑猫,和一堆没人要的木头边角料。”

“嗯,这生意,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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