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沉渊

，苏晚站在***身侧，红色丝绒礼服的裙摆像凝固的血，将她苍白的脸衬得愈发透明。她的右手被***攥在掌心，指骨硌得她生疼，这是他在警告她安分守已。宴会厅里觥筹交错，衣香鬓影间浮动着金钱与权力的气息，而她像一株被移植到寒冬的玫瑰，每一片花瓣都在颤抖。"傅总，这位小姐的气质倒像是从油画里走出来的。"林墨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恭维，他的目光掠过苏晚**的锁骨，那里还留着昨夜***掐出的淡青指痕。苏晚垂下眼睫，看见自已涂着正红指甲油的手指在颤抖，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地下室的霉味。，力道加重："苏小姐是我的私人助理，不太习惯这种场合。"他的笑容完美得像精心打磨的面具，眼底却翻涌着暗流。苏晚知道，他带她来这里绝非偶然，上周她偷偷复印傅母病历的事，他一定已经察觉。，苏晚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的视线。走廊尽头的露台正对着黄浦江，江风裹挟着水汽扑在脸上，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刚想拿出藏在礼服内衬的微型录音笔，身后突然传来两个男人的低语。"傅老头当年为了吞并二房的股份，故意把傅**的过敏药换成了安慰剂。"穿灰色西装的男人压低声音，水晶袖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听说***最近在查这件事，要是让他知道真相......"，录音笔从掌心滑落。露台的金属栏杆接住了它，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两个男人警觉地回头，她立刻转身躲进安全通道，冰冷的大理石台阶硌得她脚心发疼。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攥紧录音笔，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狂奔而下。。***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指间的雪茄燃到了尽头，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地毯上。苏晚刚想上楼，他突然开口："今天在露台，你听到了什么？"，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我只是去吹吹风。"
***起身走到她面前，雪茄的烟雾喷在她脸上，带着辛辣的气息。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林墨说你在走廊和人争执，手里还拿着东西。"他的眼神像手术刀，要剖开她的五脏六腑。

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突然想起林墨递名片时塞给她的纸条，"傅父书房保险柜，密码是傅母忌日"。她猛地咬住下唇，尝到血腥味："是林总......他想让我帮他偷傅氏的商业机密。"

***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松开手，转身从酒柜拿出威士忌，冰块碰撞杯壁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明天跟我去公司。"他背对着她，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倒要看看，林墨想玩什么把戏。"

苏晚回到房间时，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她从礼服内衬摸出录音笔和纸条，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纸条上，"傅母忌日"四个字像淬毒的针。她想起***日记里的那句话："1998年3月17日，妈妈再也不会给我讲故事了。"

凌晨三点，苏晚撬开了书房的门锁。保险柜的密码锁在月光下泛着金属冷光，她颤抖着输入"0317"，齿轮转动的声音让她几乎窒息。柜门弹开的瞬间，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里面没有商业机密，只有一叠泛黄的医疗记录和一张傅父与陌生男人的合影。

最上面的病历上，"药物过敏"四个字被红笔圈出，旁边用潦草的字迹写着："换药者：张医生"。苏晚刚把病历塞进怀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猛地转身，看见***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她遗落在露台上的录音笔。

"你果然在查。"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从你偷病历那天起，我就知道了。"

苏晚的腿一软，跌坐在地毯上。***蹲下身，从她怀里抽出病历，当看到"张医生"三个字时，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这个人......是我父亲的私人医生。"他的声音嘶哑，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当年我母亲入院，就是他负责治疗。"

突然，别墅的警报声尖锐地响起。***脸色骤变："有人闯进监控室了。"他拉起苏晚冲向地下室，"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厚重的铁门关上的瞬间，苏晚听见***与陌生男人的争执声。她贴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怀里的病历散落一地。其中一张照片飘到眼前，傅父搂着张医生的肩膀，**是傅母的病房，日期正是她去世的那天。

地下室的通风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苏晚屏住呼吸，将病历塞进排水管道。黑暗中，她仿佛看见母亲临终前的眼睛，那双总是**笑意的眼睛，此刻正流淌着血泪，一遍遍问她："晚晚，你相信妈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