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看着外面的景色从高山峡谷变成丘陵浅山,又从丘陵浅山变成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手机信号早就恢复了,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进来。。:张伟:到哪儿了?张伟:晚上回来不?我给你留了门张伟:烤冷面要凉的还是热的?,打字回他:快到了,不用留,我有钥匙都市小说《分手后我成了风水大师》,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凡王雪,作者“静安城的林宛瑜”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从湖面上吹过来时,林凡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里攥着一个精心包装的小盒子——是一条银项链,吊坠做成打开的书本形状,上面刻着“不忘初心”四个字。这是他攒了两个月兼职工资买的,六百八,店员说这款式最适合送给学生女朋友。。王雪:你到啦?我这就下来,把盒子往口袋里塞了塞,又觉得不妥,重新拿出来握在手里。来来往往的情侣从身边经过,女生抱着玫瑰花,男生提着蛋糕,笑声顺着风飘过来。。。,王雪踩着短靴快步走出来。...
发完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看窗外。
那些涌进脑子里的东西还在。山川走势、龙脉起伏、**布局——现在他看外面的田野,看到的已经不是单纯的田野。他能看出哪块地“气”足,哪块地“气”弱,哪里有一条隐隐约约的线在田埂下面穿行,像书上说的“地脉”。
他试着不看那些,但那些东西自已往眼睛里钻。
坐在旁边的眼镜男换了个姿势,迷迷糊糊问:“快到了?”
“快了。”
“嗯。”眼镜男又睡过去。
林凡扭头看他。这一看,他愣了一下。
眼镜男身上,也有光。
很淡,灰白色的,笼罩在身体周围,像一层薄薄的雾气。但眉心那块,有一小团黑,像墨汁滴在白纸上,正在慢慢晕开。
林凡揉了揉眼睛,再看——还在。
“你最近是不是老熬夜?”他问。
眼镜男半睡半醒地嗯了一声:“赶项目,熬了一星期。”
“注意身体。”
“知道了。”
林凡没再说话。他看着那团黑,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青囊经》里的句子:“印堂聚黑,精气亏耗,久则神衰。”
他犹豫了一下,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窗外。
晚上九点,大巴停在学校北门。
林凡拎着行李下车,跟眼镜男和扎西告了别,往宿舍走。穿过北门那条小吃街,烤串的油烟味、炒栗子的甜香、*茶店的音乐,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他忽然有种恍惚感——明明只去了几天,却像走了很久。
推开宿舍门,张伟正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游戏。听见动静回头,看见他,一把扯下耳机:“我靠,你终于回来了!”
“嗯。”
“怎么样?川西好玩吗?”
“还行。”林凡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一袋牦牛肉干,“给你的。”
张伟接过来,撕开就吃,边嚼边问:“心情好点没?”
林凡顿了顿,点点头。
张伟打量他一眼,忽然“咦”了一声:“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张伟皱眉,“感觉眼神变了,以前跟条咸鱼似的,现在……怎么形容呢,跟开了光似的。”
林凡没接话,低头整理行李。
那本《青囊经》真传本还躺在包里,他没拿出来。那个木匣也没打开过,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对了,”张伟忽然想起什么,“下周考研自习室抢座,你得帮我去占个位置。”
“行。”
“我一个人搞不定,那帮人太猛了,凌晨三点就去排队。”
“知道了。”
张伟看着他,狐疑地眯起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以前让你帮个忙跟要你命似的。”
林凡笑了笑,没解释。
夜里,张伟睡着后,林凡把那本《青囊经》真传本拿出来,就着台灯的光慢慢翻。
书比他想象的要厚,但内容并不难懂——那些文字像活的一样,看一眼就自动在脑子里转化成他能理解的意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道金光的功劳,但确实方便。
翻到某一页,他停住了。
“符箓篇:符者,天地之信也。以朱砂书于黄纸,引气入之,可通神明,可驱邪祟。”
下面画着各种符的样子,旁边标注着用途:平安符、安神符、驱邪符、破煞符……
林凡看着看着,忽然想起眼镜男眉心那团黑。
他翻出一张白纸,又从笔筒里找出一支红笔——没有朱砂和黄纸,只能凑合。他照着书上的样子,一笔一画地画了一个“安神符”。
画完拿起来看,丑得要死,歪歪扭扭,跟书上的完全不像。
但奇怪的是,当他盯着那张纸看的时候,隐约能看到上面有一丝极淡的光,一闪就没了。
林凡愣了一会儿,把纸折好,塞进抽屉里。
第二天早上,张伟起床的时候,林凡已经把那张丑得不行的“安神符”重新画了十几遍。
终于画出一张稍微像样的。
他把纸折成三角形,递给张伟:“送你。”
张伟接过来,展开一看,笑喷了:“这什么玩意儿?你画的?”
“平安符。”
“哈?”
“旅游的时候在庙里求的。”林凡面不改色地撒谎,“开过光的,保平安。”
张伟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庙也太不专业了,这符画得跟鬼画符似的。”
“爱要不要。”
“要要要。”张伟把纸胡乱塞进口袋,“你的一片心意,我留着当书签。”
林凡看着他,忽然说:“你去自习室的时候带着。”
“行行行,带着带着。”张伟敷衍地应着,拿着脸盆出门洗漱去了。
林凡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张伟身上的光还在,灰白色,淡淡的,但眉心那团黑……
好像淡了一点?
他揉了揉眼睛,再看——又好像没变。
林凡摇摇头,告诉自已别想太多。
接下来几天,生活恢复了“正常”。
上课,吃饭,睡觉。王雪没再联系他,他也没联系王雪。偶尔在教学楼碰见,两人隔着人群看一眼,就各自移开视线。
张伟每天往图书馆跑,为考研自习室的位置焦头烂额。林凡帮他占了两次座,发现确实如他所说——那帮人太猛了,凌晨三点就有人在门口打地铺排队。
“我受不了了。”张伟瘫在椅子上哀嚎,“这哪是考研,这是要命。”
林凡给他倒了杯水:“别考了。”
“那不行,我妈会打死我。”张伟接过水,仰头灌下去,“对了,你听说了吗?图书馆出事了。”
“什么事?”
“有个大四的学长,在图书馆通宵复习,半夜突然发癔症,说什么看到有人影站在窗边看他。”张伟压低声音,“后来被保安抬出去的,送医院了,听说到现在还没醒。”
林凡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学校压下来了,说是学习压力太大导致的精神恍惚。”张伟说,“但论坛上都传疯了,有人说那栋楼以前是坟地,有人说那学长是撞邪了。”
“哪天的事?”
“前天晚上。”
前天晚上。
林凡放下杯子,看向窗外。
图书馆离他们宿舍不远,从这里能看到那栋楼的顶部——六层的老建筑,青砖外墙,盖着灰色的瓦,在学校里算是有点年头的老楼。
他盯着那栋楼看了几秒。
然后他看见了。
楼顶上方,有一团黑气。
很淡,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一旦看到了,就无法忽视——那团黑气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正在缓缓扩散,边缘和周围的空气搅在一起,像活物在呼吸。
林凡收回视线,继续喝水。
“你怎么没反应?”张伟奇怪地看着他。
“什么反应?”
“不觉得吓人?”
“还行。”
张伟狐疑地打量他:“你最近真的有点怪。”
“有吗?”
“有。”张伟肯定地点头,“以前这种事你比我还八卦,现在怎么跟个得道高僧似的。”
林凡笑了笑,没解释。
当天晚上,十一点半,林凡一个人去了图书馆。
宿舍楼已经锁门,他是从一楼卫生间的窗户翻出去的。落地的时候差点崴了脚,扶着墙站稳,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图书馆方向走。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路灯把树影拉得很长。
图书馆大门早就关了,但他知道侧边有个小门,是消防通道,平时锁着,但上次和张伟来搬书的时候,他注意到那把锁有点松。
果然,他推了两下,锁没开,但门缝够大,侧着身子能挤进去。
林凡吸了吸气,把自已塞进门缝。
进了楼,更暗了。
应急灯亮着几盏,发出惨白的荧光,照在走廊上。书架一排一排,在灯光下投出巨大的影子。空气里有股旧书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凡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视野变了。
整个图书馆,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幅流动的画。墙上、地上、书架上,到处都是淡淡的光——白色、灰色、偶尔有一点点微黄,像雾气一样缓缓飘动。
但二楼的方向,有一股不一样的颜色。
黑。
比他在外面看到的更浓、更重,像墨汁一样从楼上淌下来,沿着楼梯一级一级往下漫。
林凡深吸一口气,往二楼走。
楼梯是水泥的,踩上去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尽量放轻,但声音还是在空荡荡的楼里回荡。
二楼是古籍阅览区,平时很少人上来。林凡站在楼梯口,往里面看去——
那团黑气的源头,在最里面的书架。
他走过去,一步一步。
越靠近,越冷。不是体感上的冷,而是一种从骨头里往外渗的凉意。林凡的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他没停。
走到书架前,他停住了。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发黄的线装书。书的封面上写着:《某某县志》《某某府志》《某某乡土志》……
黑气,就是从其中一本书里渗出来的。
林凡盯着那本书,脑子里自动浮现出《青囊经》的句子:“故物老而为精,书久而生魅。若载戾气、记灾异、述冤死者,最易聚阴。”
他伸手,把那本书抽出来。
书很旧,封皮都掉了半边。翻开扉页,上面写着:《XX县志·灾异卷》,光绪十五年编纂。
再往后翻,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字——哪年哪月,某地发生瘟疫,死者多少;哪年哪月,某地大旱,**多少;哪年哪月,某地山洪,淹了多少村庄……
全是死亡。
一页一页,全是死亡。
林凡的手有点抖。
就在他翻到某一页时,眼前忽然一花——
书页上那些字,好像在动。
不对,不是字在动,是有什么东西从字里冒出来。黑色的,像烟,又像雾,从纸面上丝丝缕缕地升起,在空中凝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那人形没有脸,但林凡知道它在看着自已。
他下意识后退一步,背抵在书架上。
人形往前飘了一寸。
林凡脑子里飞快闪过书上的内容——“以朱砂书于黄纸,引气入之,可驱邪祟。”
朱砂没有,黄纸没有,他浑身上下,只有口袋里的几枚硬币。
硬币。
《青囊经》里有没有关于硬币的记载?
他拼命回想,那些涌入脑海的知识像潮水一样涌来——有了!“凡物皆可为用。铜钱者,经万人手,聚阳气和,可布简易之局。”
林凡掏出兜里所有的硬币,一共七枚,五毛的一块的不等。
他没时间多想,按照脑子里浮现的方位,蹲下身,把硬币一枚一枚放在地上——
一枚放在自已脚下,镇住自身的气。
四枚放在四个方向,乾、坤、震、巽,对应天地雷风。
剩下两枚握在手心。
放完最后一枚硬币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一股微微的热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身体往上走。
那个黑色的人形,停住了。
它飘在半空,没有脸的头颅微微歪着,像是在看那些硬币。
林凡不知道这个“阳气局”能撑多久,只知道机不可失。他咬破食指——疼得龇牙咧嘴——用渗出来的血,在自已左手掌心画了一个符。
安神符。
他画得很快,歪歪扭扭,比那张纸上的还丑。但血刚画完,他就感觉到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
林凡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对着那本书,对着那个人形,低声说了一句:
“尘归尘,土归土。此间非尔居,速归书中去。”
话刚说完,他掌心里那道血画的符,竟然微微亮了一下。
同时,那本书像被风吹动一样,哗啦啦翻了起来。翻到某一页,停住。
黑色的人形颤动了一下,慢慢变淡,最后化成一缕烟,被吸回了书里。
书页合上。
一切归于平静。
林凡站在原地,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衣服都湿透了。
他低头看那些硬币——七枚硬币,有三枚莫名其妙地裂了,碎成几瓣躺在地上。
林凡没捡那些碎掉的,只把完好的四枚收回口袋。然后他拿起那本书,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指蘸着还没干的伤口,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在书页边缘。
画完,他把书放回书架。
黑气没有了。
整个二楼,干干净净,什么颜色都没有,只剩下普通的旧书、旧书架、旧地板。
林凡站了一会儿,确定没问题了,才转身下楼。
从消防通道挤出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二十。
翻窗户回宿舍,躺到床上,张伟睡得跟死猪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林凡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遍遍回放刚才的事。
那个黑色的人形,那本书里记载的无数死亡,还有他画的那个丑得要死的符——居然真的有用。
他抬起左手,掌心里那道血符还在,已经干涸了,变成暗红色的痕迹。
林凡看了一会儿,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第二天中午,张伟从图书馆回来,一脸兴奋。
“哎你知道吗?图书馆那个事儿解决了!”
林凡低头吃饭:“嗯?”
“那个发癔症的学长醒了,医生说没事了,就是太累。而且今天去图书馆,感觉空气都变好了,之前总觉得里面闷闷的,今天特别舒服。”张伟眉飞色舞,“论坛上都在传,说学校肯定偷偷请人做了法事。”
“哦。”
“你怎么一点都不感兴趣?”
林凡夹了一筷子菜:“感兴趣啊。”
张伟狐疑地看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成三角形的纸:“对了,你送我这个,我今天带去图书馆了。”
“嗯。”
“你说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有用?”张伟捏着那张纸,“我今天在里面坐了一天,脑子特别清醒,平时看两小时就困,今天看了四个小时都不累。”
林凡笑了笑:“有用就好。”
张伟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摇摇头,把纸小心地塞回口袋:“算了,不问了。反正你最近怪怪的,问了也白问。”
下午有课,林凡去教学楼。
路过图书馆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楼顶上方,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手机震了。
是张伟发来的消息:
张伟:晚上一起吃烤鱼?我请客,庆祝你回来
林凡打字回他:好
发完把手机塞回口袋。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他眯起眼看了一会儿天,想起川西那个山洞里的老人,想起那道没入眉心的金光,想起昨晚那个黑色的人形。
然后他想起王雪说的那句话:跟着你,我看不到未来。
他笑了笑,低头继续走路。
未来是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但至少现在,好像有点意思了。
傍晚时分,林凡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西边的晚霞一点点烧成灰烬。
张伟在里面喊他:“换衣服啊,一会儿出门!”
“来了。”
他转身进屋,顺手拿起那本《青囊经》,想把它塞回抽屉里。
手刚碰到书,他忽然顿住了。
书的封面下方,那行“非缘勿启”的小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行字:
“一符退阴,初试啼声。前路漫漫,且行且看。”
林凡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笑,把书放进抽屉,关上。
“来了来了,吃烤鱼去。”
门在他身后关上。
窗外的晚霞彻底暗下去,夜幕降临。校园里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
宿舍楼里,有人在高声谈笑,有人在弹吉他,有人在打游戏。
一切如常。
但林凡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不一样了。